这样的‘热闹’,真是开了眼界。”
沈齐民不认得这两人,经身边人低声提醒,才知晓这些都是青州书院的读书人——
徐青玉办报纸时,曾邀过不少学子担任审核编辑,与青州学界交情匪浅。
而紧随其后的张真源,穿着一袭华贵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得呼呼作响,一脸义愤填膺:“青天白日闯民宅、抢家产,欺负一帮子老弱妇孺,还有天理没有?!”
沈齐民不认得张真源,沈老三却一眼认出了他——
知晓张真源的舅舅是青山书院的掌教,张家更是青州城里的名门望族,得罪不起。
他连忙上前,语气软了几分:“张公子,这是我沈家家事,与你无关,莫要掺和。”
“家事?”张真源豪气万千地一掀衣袍,右脚重重踩在廊下栏杆上,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你们两家早就登报断亲了,这事儿全城皆知!我还记得,那封断亲书还是我亲自审核刊发的,怎么如今倒成了家事?”
沈齐民见对方都是些乳臭未干的二世祖,心里对徐青玉的恨意更甚——
死了都还不安生!
可他到底忌惮张家和书院的势力,不得不强压怒火,陪着笑脸说道:“这可不是强抢!我手里的欠条和认罪书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维桢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若非我当初投了那一百两银子,沈维桢根本不可能创下这份家业!我今日不以长辈身份,只以合伙人身份讨回应得的份额,难道不应该?”
这番话说得看似在情在理,就连向来能言善辩的张真源搜刮了半晌肚子,没找到反驳的话。
倒是那位苏朗,转头对沈明珠说道:“二小姐,我需要笔墨纸砚。”
沈明珠虽不明其意,却还是立刻让身边丫头去准备笔墨纸砚,又拖来一张八仙桌,将东西一一摆好。
苏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撩衣摆坐了上去,丫鬟立刻上前为他磨墨。
他提起狼毫笔,抬眼扫过众人投来的惊愕视线,笑盈盈地看向沈齐民:“沈家大老爷,您继续说,我今日全数记录在此,明日就刊发在报纸上,一字一句,绝不增减。”
他生得文弱,皮肤又白净,笑起来人畜无害。
“这篇文章的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丧心病狂!恶大伯灵堂逼宫,巧施计策谋夺子侄家产》!”
话音刚落,他唇边酒窝更深,“又或者——《青州奇案!沈齐民设局夺产,死侄棺前上演强盗逻辑》,再不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