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咀嚼之声,倒显得不那么凄清。
风拂过她额前碎发,温柔得像有人轻轻抚过,徐青玉竟无端觉得,像是沈维桢在恼她捉弄自己。
她也不需要谁回应,兀自将点心吃完,拍了拍掌心碎屑,伸手像拍兄弟一般,拍了拍冰冷墓碑:“执安啊,你娘又欺负我了。”
沉默片刻,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要不……你夜里给她托个梦,叫她别总跟我对着干。”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风声。
徐青玉在坟前站了片刻,又绕着墓碑转了一圈,自嘲似的笑了笑:“本来还想给你除除草,演一演贤妻人设,可惜你去得不久,坟头草都没长起来,倒是省了我的事。”
她轻笑一声:“下次吧,下次我给你摘路边开得最好的花。你在底下也多保佑保佑我,嗯…保佑我发大财。”
与墓碑闲话一番,徐青玉这才转身下山,离开墓地,径直往周贤的纸铺而去。
她一直惦记着军用雨衣、水写布与报纸的进展,一进门便觉铺中比往日热闹些,人手也添了不少。
她径直登楼,不多时,周贤便听闻消息,拿着账册匆匆上来相见。
徐青玉回青州已有好几日,自她归城,城中流言便不曾断过,这却是周贤第一次与她私下相见。
前两次沈维桢出殡,场面混乱人多,他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周贤心中暗自感慨,徐青玉她身边能人越来越多,想见一面竟也要排队等候。
可等真正踏入房中,周贤脸上还是堆起几分亲近与恭敬。
徐青玉开门见山,问起报纸销量。
周贤喜道:“销量每月都在涨,从第一期只销一百多份,到如今每期稳稳上千,已是十倍。”
徐青玉微微颔首:“可曾做过客人的画像统计?”
周贤一怔:“……画像……统计?”
好些词句他已是听不太懂。
徐青玉淡淡解释:“买报的都是些什么人?依旧只是青山、白鹿两家书院的学子吗?”
周贤摇头:“如今但凡识得几个字的寻常人家,也愿意买一份看看。尤其是今年年关前后,咱们报上登过一则消息——说有个寻常商户,照着报上所载的粮价、货运、商路信息,不过一两个月间,便赚了一笔不小的钱财。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冲着‘看报能寻商机’而来,销量一下子便起来了。”
徐青玉笑道:“这便是报纸的用处。上面所载皆是实在消息,有心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