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石头冷声道:“你回去告诉傅闻山,别怪我没提醒他——他如今风光是真,可与家族决裂,只会被世人戳脊梁骨,落个不孝不义的名声。”
石头垂首:“国公爷的话,属下必定一字不差转告我家公子。”
青州城内,新任知州马大人正对着桌案上的公函怔怔出神。
已是初夏,空气里浮着燥热的暑气,窗外蝉鸣聒噪,扰人心烦。可再烦乱的声响也不及桌上那封夹带大内密令的公函,来得让人焦灼。
公函之上,字字清晰:
周、陈开战,国库空虚,户部命各州府速筹军饷,青州定额百万两白银,限一月之内缴清。
青州全年税银不过二百万两,这相当于半年赋税尽数上缴。
可前知州何文厚因寿礼一案,早已将青州富户搜刮殆尽,如今哪里还有肥羊可宰?
心腹在旁低声道:“大人,若指望商户自发捐银纾困,绝无可能。依属下之见,不如直接下文书强行征缴。”
马大人眉头紧锁,摇头道:“不妥。我刚上任未久,位置未稳,若行横征暴敛,只会落得与何文厚一般的下场。”
一提及被一箭封喉的何文厚,两人俱是沉默。
大陈风雨飘摇,他实在不想引火烧身。
心腹急道:“可战事紧迫,户部限期一月,时间如此紧迫,大人不从富户下手,又能从何处筹银?”
话音未落,衙役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不好了!沈府少奶奶派人来报,一刻钟后便到府衙,还有……还有青山书院、白鹿书院及报社的学子书生,全都往这边来了!”
马大人猛地站起身。
他忘不了沈家祠堂内徐青玉的手段,深知此女绝非寻常闺阁妇人。
“她又要做什么?”
衙役上气不接下气:“她、她说……是来给大人送礼的!”
“胡闹!”马大人一拍桌案,脸色沉凝,快步往外走。
心腹急得满头大汗:“大人!万万不可!您新官上任,正该与商贾避嫌,她如此大张旗鼓送礼,一旦传扬出去,必授人以柄,后患无穷!快,派人把她拦住!”
马大人却挥了挥手,面色虽沉,却丝毫不乱:“不必慌张。我与徐氏打过交道,她绝非蠢笨鲁莽之辈。今日这般声势,必有缘由,先去看看。”
几人快步走到前院,却见府衙门前早已人声鼎沸,街面被堵得水泄不通。青山书院的学子也在人群之中,见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