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着入内,却见那徐氏已经率先到了。
她如今就坐在马大人身边两人低语着。
众人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凉。
别是在…算计他们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大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日请各位前来,一是为了庆贺徐娘子捐资十万两的义举,二来嘛,如今国难当头,朝廷急需粮饷。诸位都是青州城的栋梁,本官希望各位也能像徐娘子一样,慷慨解囊,共赴国难。”
满座寂静,富商们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徐青玉一身素白孝服,端坐在马大人下首,身姿端正,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捐尽家产的落魄,反倒多了几分从容气度。
她先为马大人斟上一杯淡茶,又与身旁几位相熟的掌柜略作寒暄,待席间气氛稍缓,才缓缓起身,面向满室商贾,敛衽一礼,声音清亮而温和,传遍整个雅间。
“诸位掌柜,诸位乡贤,今日能赏光前来,皆是给马大人面子,给青州百姓面子。民妇徐青玉,不过是沈家一个寡居妇人,无才无德,却也知道,当此周军压境、北境开战、国库空虚之际,匹夫有责,更不必说你我这般吃穿不愁的人家。”
她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诚恳而真切:“民妇日前已将沈家所有田产、宅院、铺面、金银玉器尽数变卖,折合银两九万余两,悉数捐献朝廷,并非为了博取什么虚名,只是心中实在不安。北境将士在寒风之中浴血厮杀,后方百姓若只顾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肯伸手相助,待到国破家亡那一日,再多的银钱,又有何用?”
“民妇不敢奢求诸位如我一般,散尽家财,只求诸位量力而行,或多或少,尽一份绵薄之力,帮马大人渡过眼前难关,也帮咱们大陈,守住这一方安稳。”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可满室富商却依旧面色各异,无人应声。
有人端着酒杯,低头小口抿着,假装不曾听见;有人转头与身旁同伴低声说笑,刻意避开徐青玉的目光;还有人捻着胡须,面露难色,一副家中拮据、实在无力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位张掌柜勉强站起身,对着马大人与徐青玉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意,语气却敷衍得十分明显。
“徐少夫人深明大义,忠君爱国,我等实在是自愧不如,心中敬佩万分。只是这几年生意难做,苛捐杂税繁重,家中老小、奴仆伙计,一大家子都要张口吃饭,实在是力不从心。我等商议过了,愿意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