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逃出她的魔爪。
命苦啊——
徐青玉乘车回到旧宅院,一踏入空荡荡的厅堂,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清。
沈家所有东西早已打包完毕,箱笼堆叠,只等这一两日便彻底迁往百花巷。
她刚一落座,便命人立刻将裴绍元找来。
不多时,裴绍元快步走入,躬身行礼。
徐青玉随手丢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平静吩咐:“牢狱之中,有一位姓郑的衙役是咱们沈家早年的旧相识。你拿着这银子去见他,让他这两日在牢中务必‘好好关照’罗掌柜。”
裴绍元接过银子,入手极沉。
他虽不善言辞,却也心思通透,隐约猜出徐青玉与这位罗掌柜之间有极深的旧怨。
他握紧钱袋,低声问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少夫人,万一……万一弄出人命,该如何处置?”
徐青玉抬眸,目光淡淡,语气平静:“无妨,弄死便弄死,出了事情,我找人给他收尸。”
当初要不是罗掌柜通风报信,她和周贤怎会身陷囹圄?
还有当初罗掌柜派人割断马车的车毂,害得她险些断了一条腿。
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着呢。
说完,她又将刚才那只装着剩余银票的木匣子,随手丢给裴绍元,语气平淡:“这些日子你跟着我出生入死,辛苦了。这些银票你分给你手底下那些兄弟,叫他们以后踏实跟着你。”
裴绍元捧着木匣子,指尖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微动,到底没忍住,轻轻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匣内银票厚厚一叠,面额巨大,他粗略一扫,便知此处起码有两三千两!
他心潮剧烈起伏,一时失了神。
想他从前在私盐场上潘跛子手底下出生入死,刀口舔血,也不过挣个几十两、上百两银子。可如今跟着沈家这位少夫人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所得银两竟足以在青州城内买下一座体面的小宅院!
徐青玉坐在椅上,身旁一盏灯笼微光,映得她侧脸柔和,眉眼清浅,竟带着几分淡淡的、犹如圣女一般的宁静光韵。
她看着裴绍元震惊动容的神色,轻轻开口:“我说过,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我忠心之人。孟账房如此,你也如此。”
裴绍元强行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掩去眼底激动光芒,紧紧抱着木匣子,对着徐青玉深深躬身一揖,语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