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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罗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虽是客人,却因心中憋着一团火气,不等孙氏请她入座,便一屁股坐在孙氏身旁的位置上。
又因徐青玉姗姗来迟,心中多有不满。
只不过她今日不是来寻衅滋事的,只是来确认沈明珠的嫁妆,因而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意,“孙夫人,这两日青州城里风言风语,说是边境又在打仗,国库空虚,马大人让咱们筹一笔款项。我听闻沈家竟然捐献了全部家资,实在是——”
罗氏话语一顿,将“糊涂”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实在是仗义疏财,感天动地。就是可惜,沈家都是一屋子女眷,纵然有这等好名声,却也换不来实际好处。”
孙氏自然是千年的人精,从罗氏上门那一刻便隐约猜出了她的来意。
她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国难当头,男女老少,皆义不容辞。再说这黄白俗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恋这些做什么?”
罗氏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道:“大公子尸骨未寒,本来今日也不该上门叨扰。只是城里谣言传得变了样,竟说是二小姐连嫁妆也拿不出来了。”
她吞吞吐吐说着,脸上依旧堆着讨好谄媚的笑:“我倒也不是贪图儿媳嫁妆之人,只是两家这亲事早已板上钉钉,大公子生前也将嫁妆与聘礼口头约定好了。若是骤然变卦,我实在是毫无准备。”
孙氏淡淡道:“罗夫人放心,我沈家自然说话算话,更不可能亏待家中唯一的女儿。”
罗氏心中焦急,暗道这老婆子说话藏一半露一半,最是难对付。
她素来讨厌与孙氏打交道,孙氏从前伺候过公主殿下,规矩礼数一大堆,她见了孙氏总觉得矮上一头,说话也不自在。
只是如今事关郑家,她只能强逼着自己挺直腰板。
罗氏正斟酌着如何回话,坐在一旁的徐青玉却先笑着开口:“亲家老夫人尽管放心。夫君生前有遗言交代,让我万不能亏待了明珠。沈家虽然捐献了家产,却已经将明珠的嫁妆单独留了出来。”
罗氏正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见徐青玉主动凑上来,又想着整件事多半是这妇人的主意,当下连带着徐青玉也一并恨上。
她微微抬着下颚,神情瞬间倨傲起来:“不是我说你,老姐姐,你也曾是服侍过宫里贵人的尊贵人物,怎么连自家的儿媳都管不好?”
她的视线散漫地落在徐青玉脸上,随即冷哼一声:“长辈说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