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没见过徐青玉,那样一个娇滴滴、文弱弱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当街杀人?
可此刻听徐青玉亲口说起那日杀人细节,罗氏早已坐立不安,只有连声应和的份。
“对对对,徐少夫人说得对,金银都是俗物。我也是操心两个孩子的婚事,老姐姐,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罗氏最会察言观色,当下捡着徐青玉爱听的话说,什么仗义疏财、高风亮节、深得马大人看重,一口气说了个口干舌燥,最后才慌忙寻了个由头匆匆离开。
徐青玉等她走后,才看向孙氏。
她微微歪了歪头,很是直白地开口:“母亲,二妹的这门夫家,实在很一般。”
说一般,都已经是客气了。
孙氏瞪了她一眼。
从前只知这儿媳能干,却不知她说话也能这般尖酸刻薄。
孙氏终究顾及体面,只淡淡道:“那郑家大公子,倒是个不错的。”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若郑家大公子什么都好,这门婚事也轮不到咱们家。”
徐青玉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罗氏这般刻薄算计,教养出来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若按她的意思,沈明珠何必出嫁?
一辈子在沈家做金枝玉叶的二小姐,在她庇护之下安稳度日,不比嫁入别人家看人脸色快活?
徐青玉觉得自己如今也有当太子妈的潜质。
她看沈明珠哪哪儿都好,只觉得天下没一个男的能配得上她。
另一边,罗氏与儿子在马车旁碰面,一上车便忍不住抱怨。
“这个孙氏,真是昏了头,如今竟事事都听她儿媳的。还是宫里出来的,做婆母做成她那个样子,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罗氏满心满眼都只有那笔嫁妆。
骂完孙氏,又开始骂徐青玉。
“他们装什么大头,把钱捐出去装样子给谁看?”
罗氏更憎恶徐青玉先前对她的威胁:“还敢威胁我?我就不信了,她杀了大伯,还能杀了我不成?在青州城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
罗氏懊恼先前被她三言两语吓住了,越想越觉得他们欲盖弥彰,说不准就是把沈明珠的嫁妆全捐了!
罗氏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儿子却一直魂不守舍。
“我跟你说了这半天,你是什么想法?我可跟你说清楚,若是沈明珠的嫁妆少了一个子儿,我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