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看着精明,怎么关键时候如此糊涂?你如今自毁清白,除了让郑家拿捏把柄退婚之外,你以为你以后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罗氏今日摆明拿这事拿捏我,你反倒主动送上把柄!若是她要挟不成,明日便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
沈明珠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冷静清晰:
“母亲,我本就无意嫁人。”
孙氏又气又急:“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方才还后悔动手,此刻却恨那一巴掌打得不够狠,没能将她打醒。
沈明珠抬眸,眸色亮得惊人:
“母亲,我想招婿上门。”
小娘子说话掷地有声,显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思虑许久。
这话一出,莫说孙氏,连桂嬷嬷都吓了一跳。
孙氏厉声怒斥:“这家里有徐氏,有你弟弟沈平安,你招哪门子赘婿?”
“母亲。”沈明珠定定看着她,“嫂嫂年轻,将来或许还会改嫁。若真到了那时候,谁来护住您和弟弟?”
孙氏怒火中烧:“好端端的,你嫂嫂改什么嫁?她就得一辈子守在咱们沈家!她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这辈子哪都别想去!”
“母亲!”沈明珠跪着上前两步,拽住母亲的衣角,“我实在放心不下您和弟弟。我若是嫁了人,日后生活必然诸多掣肘。我也是沈家人,您为何不能像信任兄长一样信任我?”
孙氏心疼女儿的体贴懂事,更心疼她竟为了照顾弱母幼弟,不肯成亲。
她爱怜地抚着女儿脸颊:“明珠,母亲绝不愿意你为了我和平安,留在家里做个不嫁人的女儿。且不说流言蜚语能淹死人,你当真以为,不嫁人、留在家里,就能顺心顺意过一辈子吗?”
“你须得像男人一样在外打拼,与男人们争食。后院这一方天地,虽禁锢了妇人的见识与脚步,却也护住她一生风雨无忧。”
沈明珠摇了摇头:“母亲,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真心或许难得,可真心也瞬息万变。女儿不愿意将自己的后半辈子,托付给一个全然不知品性的人。若真是那样,我宁愿信我自己。”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买定离手。女儿自己下注,就算最后输得倾家荡产,我也无怨无悔。”
“你!”
孙氏气得急了眼,伸手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把心变得这么野了?”
还能有谁!
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