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面不改色,又顺势将话题引向自家的纸铺与美容铺,马车内看着徐青玉的沈明珠才恍然大悟——
原来嫂嫂是要借此机会为自家生意造势扬名。
而在街角不远处,一辆华贵异常的宝盖马车被人群堵住去路。
车内伸出一只素白手指,指甲染着猩红丹蔻,车帘微动,四角悬挂的青玉铃铛叮当作响。
车中探出一位年轻女子,身着赤金织云纹襦裙,头戴珠翠宝钗,眉眼娇丽,神色间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骄纵之气,正是康阳郡主。
她听着街头徐青玉的言论,又见道路被堵,脸上顿时掠过一抹阴鸷。
“这妇人好一张巧嘴。”
她猛地摔下车帘,厉声吩咐身边人:“叫这群刁民把路让开!”
车夫连忙下车,片刻后又狼狈折返:“郡主,前面人实在太多,奴才实在挤不开。奴才知道旁边有一条小路……”
话音未落,便遭康阳郡主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本郡主堂堂正正入京,你竟敢让我走小路?一个乡下来的妇人,也配让本郡主让路?”
另一边,徐青玉好不容易才从人群围堵中脱身,与周贤、张真源等人会合。
周贤连忙笑着凑上来:“大侄女,我这安排的欢迎仪式可够气派?”
徐青玉捏着眉心,无奈道:“我不是让你把纸铺的招牌打出来吗?”
她又看向一旁眼神心虚的张真源,眉头蹙得更深:“你怎么也跑来京都了?”
张真源嘿嘿一笑:“报纸可是你我一手创建起来的,如今你要在京都大展拳脚,怎能少了我这军师?”
周贤连忙在旁撇清:“我原本只是来与张公子道别,谁知道他竟一路跟了上来。”
又暗中扯了扯徐青玉的衣袖,压低声音,“前期铺子里的工人、报社的摊子,张公子可出了不少力,他还认识京中好几家书院的学生,不过半个月,就把报社的班子搭起来了。”
徐青玉自然乐见其成,只是张真源身份不同寻常,不免多问一句:“你家里人可知你来了京都?”
张真源摸了摸头:“父母在,不远游,我自然是告知父母后才来的京都。”
他临行前悄悄写了一封信,塞在爹娘枕头底下。
四舍五入,也算告知。
徐青玉叹气:“明年春闱你不考了?”
张真源对此满不在乎:“我这点半罐子水能考上举人已是祖上烧高香,还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