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千万人命,一旦泄露,必遭天谴,贫道纵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开此口,不敢犯此大忌。”
皇帝见状,知不可强逼,只得暂且作罢,命人将他带往偏殿等候。
可他心中始终不甘,深知占星台官员早已被宗室拉拢,所言全不可信,唯有这老道的话最是真切质朴。
于是暗中召来熊怀明,低声吩咐:“你去偏殿寻他,以旧友身份劝说,莫提朕在场,只管慢慢引导套话。朕会在屏风之后静听,不得声张。”
熊怀明躬身应下。
偏殿之内,烛火摇曳,四下无人,唯有窗外雨声淅沥。
熊怀明关上殿门,确认无人偷听,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满脸恳切焦急:“道长,你怎就如此耿直?陛下既一心想听天命,你便含糊几句,点到为止,莫要因一时固执,丢了自家性命!”
老道环顾四周,轻轻一叹,语气沉凝而无奈:“熊大人,我并非不肯说,是不能说。陛下如今一心要从宗室中择人过继,看似合乎祖制、安稳人心,实则暗藏凶险。所选之人,根基如何、心性如何、能否稳住朝局,皆是未知。强行定策,看似安定,实则是把江山放在危崖之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熊怀明故作一惊,声音微颤:“道长是说……过继一事,本身便有隐患?”
老道声音极轻,语气更加隐晦:“贫道只敢说一句,此刻定继,为时过早;强行定继,必生内乱。陛下当静心观望,以静制动,切莫急着定下大局,否则后患无穷。至于其他,天机不可泄露,多说一字,便是杀身之祸。”
屏风之后,皇帝浑身僵立。
难不成……从宗室里过继一个……是错的?
他走出偏殿,随后对身边太监说道:“朕意已决,封墨道长为国师,赐居观星台,常驻宫中,为大陈祈福,为朕分忧,为天下安定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