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好似一场潮湿的风雨,悄无声息笼罩着她。
等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才发现就连拂过她身边的风都满是他的痕迹。
她的心,仿佛也被轻轻吹起了涟漪。
见徐青玉脸色发白,黄太监有些着急:“徐夫人,可是我弟弟出了事?”
徐青玉回神,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发哑:“没有,小刀一切都好。”
“那他在哪?我能见见他吗?”
徐青玉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是我不好,前年年关我得罪了贵人,小刀受了牵连,小小年纪便上了战场。”
“他说他要去为我搏一个前程,所以已经去了北境。”
“他还没到从军的年纪,却要在战场上拼杀。他偶尔给我写信,至于过得好不好…我不知晓。”
黄太监脸色一僵,满心期待落了空。
他原以为见了徐青玉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弟弟,不曾想又是漫长的等待。
良久,他眼底带着酸涩:“无妨,能知道他的消息就好。回头夫人给我个地址,我给弟弟写封信,叫他知道我还活着。”
说着,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我离家时太小,后来打听得知妹子做了奴才,爹娘没了,弟弟也没了音讯,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他又看向徐青玉,满是期待:“听闻您待小刀如亲弟,还教他识文断字,他如今定是知书达理的少年郎了吧。”
徐青玉心底发虚。
知书达理啊?
不、不、不太像吧?
徐青玉硬着头皮笑道:“没错,挺好的,你见了他就知道。”
黄太监彻底放了心,又要跪下磕头道谢。
徐青玉连忙扶住他的手腕,温声道:“黄大哥,不必多礼。既是小刀的哥哥,你我便是一家人。我瞧着你年纪比我大,我便斗胆叫你一声大哥。”
黄太监连忙摆手,满脸惶恐:“夫人身份尊贵,万万不可!”
徐青玉笑了笑,语气坦荡:“我也曾是奴籍,不过这两年才脱身,咱们不必分三六九等。敢问黄大哥如今在宫里何处当差?”
黄太监顿了顿,如实说道:“幸得墨道士提携,他说我做事细心妥帖,陛下便将我提拔到御前侍奉。”
徐青玉心头一惊:“黄大哥如今伺候天子?”
“正是,陛下恩德。”
徐青玉脑中飞速思索,总觉得有东西一闪而过,可是她又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