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浑身衣物都已换过,头发还未干透。
她立刻扶徐青玉上车,低声问:“嫂嫂,今日康阳郡主也进了宫,她欺负你了?”
徐青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平静:“回去再说。”
沈明珠点点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问起她和傅闻山之事。
另一边,康阳郡主在皇宫内跪足一个时辰才被放行。
一上马车,她便再也忍不住伏案大哭。
康阳郡主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十几个仆人跪在车外,瑟瑟发抖,无人敢劝。
她哭够了,才问身边的女婢:“徐青玉那个贱妇呢?”
婢女瑟瑟发抖:“被、被公主殿下的人接去公主府了……”
“她是故意的!”康阳郡主怒极反笑,“一个和过亲的公主,听说在周朝还要舞剑供人淫乐,她算个什么东西!”
婢女连忙捂住她的嘴:“郡主小声些,这是在皇城脚下!”
“我怕什么!”康阳郡主一把挥开她,“迟早有一天——”
她猛然想起家中大事,及时住口,神色嫌恶地啐了一口:“狗东西,也敢用你的脏手碰我。”
婢女惶恐低头请罪。
康阳郡主的目光,又落在方才派去的老嬷嬷身上:“刘妈妈,我让你把徐青玉和傅闻山的事散播给沈家,他们什么反应?”
刘妈妈一颤,硬着头皮上前:“老奴已经说了,想必徐氏的婆母很快就会知道徐青玉不守妇道一事,到时候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康阳郡主这才满意的擦干脸上的泪痕。
谁说杀人一定要亲自动手?
流言蜚语照样能杀人!
“回府。”
康阳郡主乘车回府,一进院门便察觉气氛不对。
院中奴仆跪了一地,主位上端坐着的正是康阳郡主的母亲端王妃。
康阳郡主毫不在意,闪身入内,敷衍行礼。
端王妃生得极美,即便年岁渐长,依旧能看出当年风华。她攥着手帕,沉声问:“我让你进宫探望公主,你去了?”
康阳郡主往椅上一坐,满不在乎:“去了,她身体好得很,架子比谁都大。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不过是陛下皇子早夭,才轮到她耀武扬威……”
“放肆!”端王妃厉声喝止,“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非议公主?”
康阳郡主半点不惧,挥退左右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