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送命的。
她又问清北方织造局的上下官僚体系,确认自己有几位上司,才笑眯眯地将崔、郑两位师傅往前一引:“这位是崔师傅,这位是郑师傅,油布配方改良,多赖二位之力,整个制作流程,他们最为清楚。”
两位师傅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心中却对徐青玉感激不已。
明明是她功劳最大,却偏偏不恋虚名,还不忘提携他们二人。
即便他们无官无职,可今日这番场面,将来在北方织造局,也是一份实打实的资历。
那小吏笑着道:“油布的工艺流程,朝廷尚衣局已经发来图文,本局的匠人们也已着手研习,只是有些细节,还要劳烦两位师傅把关。”
崔匠头与郑师傅便跟着织造局的人去了。
沈明珠早已带人安顿行李,徐青玉却不肯歇着。
她在织造局里四处走动,见人便甜甜招呼,一会儿同女工们拉几句家常,一会儿对匠人嘘寒问暖,最后还自己厚着脸皮讨了一套桌椅,定下了自己的办公之处。
杨老三陪了大半日,累得腰酸背痛,忍不住抱怨:“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官瘾这么大?”
裴绍元与他一路相伴,知根知底,只冷冷道:“你只看见大人四处结交讨好,可曾想过,不过半日功夫,她已将整个北方织造局从上到下、从几位上官到普通女工尽数摸得清清楚楚?”
杨老三嗤笑:“你就吹吧。什么大人,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闲官罢了。”
裴绍元冷声道:“人丑就少说话。”
一句话,把杨老三气得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