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朋友?”
徐青玉别过头:“执安,亦有他的难处。他……也是个可怜人——”
傅闻山声音几近低吼,“他可怜,难道我傅闻山就不可怜?!”
“他身体不好,父亲早死,然后呢?”
“我傅闻山有父似无父,年少成名,瞎过眼睛,当过卖国贼,犹如丧家之犬!”
“难道你只可怜他,就不可怜我?!”
傅闻山再进一步,徐青玉被逼得退无可退。她喉头一滚,眼底汹涌翻腾:“傅闻山,不是这样算的。我心里装着太多人、太多事,我有要护的人,有要做的事。你傅闻山,永远不会排在最前面。”
傅闻山却笑了:“排在最后又如何?只要你心里,给我留一小块地方,那就够了。”
徐青玉抬眸,万万没料到,心高气傲的傅闻山,眼下竟然如此卑微。
他本该是骄傲的,不该为一个女人折腰至此,哪怕这个女人是她徐青玉。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她想起沈维桢临走那句:
“沈家很重要,可阿玉,你也很重要。”
徐青玉心中渐渐清明。
她抬眸,定定望向他:“傅将军,做人要守信。我既答应了执安,便会做到。一日为沈家妇,终身为沈家妇。我早已下定决心,此生绝不再嫁。”
傅闻山勃然大怒:“你少拿这些搪塞我!我只问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小娘子声音干脆,冷得像冰,“没有。”
“傅闻山,你我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拘泥于儿女情长,岂不可笑?你如今权势滔天,多少女子趋之若鹜,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徐青玉唇角抿紧,夜风拂乱她的发丝,“你不在乎流言,我在乎。我将来要站到很高很高的地方,我每一片羽毛都很珍贵。你若真爱惜我,就把笛子还我。”
“好……好一个爱惜羽毛!”
傅闻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话已至此,再不归还,倒显得他像个无赖。
他干脆伸手,从腰间扯下那支玉笛,随手一抛,扔进了旁边的草丛。
他显然被伤得极深,径直背过身去。
徐青玉也被他逼得没了分寸:“你堂堂北境大将军,求娶不成便发脾气,半分君子之风都没有吗?”
傅闻山冷冷一笑:“你第一天认识我?我傅闻山,算什么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