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回荡着傅闻山的话,心底终究泛起一丝波澜。
她看着笛子化为灰烬,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腰间——沈维桢留下的那支紫竹玉笛。
恍惚间,又想起沈维桢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从大狱接她出来时,细雨中撑伞朝她走来的模样。
她曾说,要代替沈维桢,做孙氏的依靠,做明珠、平安的兄长。
最初,她只当是拿钱办事。
可如今,她与沈家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像陷入一片泥沼,无法自拔。
但徐青玉向来如此:想不明白的事,便不想。
她索性将所有杂念统统抛之脑后。
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公主夺位,凶险万分;她与端王府的仇,还未清算。
有没有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
这点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
徐青玉对秋霜道:“收拾东西,我们天亮就离开这里。”
她先回了一趟北境织造局,这里正好有两封从京都寄来的信。
一封是公主殿下的。
这一路奔波,又在北境忙于守城诸事,离京都天高皇帝远,她早已断了京中消息。
沈玉莲偶尔会寄一两封问候信,说说玉容堂的经营状况,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到公主的亲笔信。
公主的信上,只有两个字:
速回。
好在沈玉莲的信写得详实。
只是以沈玉莲的身份,消息也多是旁枝末节,却已足够惊心。
信中说,端王世子如今已能自由出入皇宫,时常跟着安平公主一同为陛下侍疾。陛下更是将他亲自带在身边,无论秋猎还是处理国事,都不离左右。
一时之间,端王府风头无两。
徐青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实在不懂陛下心中到底是何思量。
她与端王府之间,明明牵扯了康阳郡主一条人命,难道这样还不足以平息陛下的怒火?
还是说,安平公主在陛下心中,当真一钱不值,比不上他的千秋基业?
徐青玉不止一次复盘过安平公主的全盘计划。
从安平将她当作棋子与炮灰推上前台,引得端王府记恨;再借徐良玉牵线,让康阳郡主对她动杀心;最后以身入局,把一桩凶杀案闹得满城风雨。
她徐青玉一介平民,性命微贱,或许撼动不了端王府。
可再加上康阳郡主这条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