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孙氏为何忽然提起此事,仔细回想,自己并无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只能暂且当孙氏是一片真心。
她沉声道:“母亲,我如今已是六品官身,又有北境功勋,再进一步并非难事。贞节牌坊于我无用,可官身前程对沈家却大有裨益。”
“你一介女子,要这官身有何用?”孙氏不以为然,“我沈家也不需要一个有名无实的官身。可那贞节牌坊却能让世人都高看你一眼。”
“母亲。”徐青玉笑得勉强,“我既要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这贞节牌坊于我毫无益处。”
孙氏忽然敛了笑容,目光沉沉:“你万般推诿,难不成是对我沈家有二心?还是说……你存了改嫁的心思?”
徐青玉心头一跳。
图穷匕见。
她试图从孙氏脸上看出端倪,可孙氏神色平静,反倒让她心底风起云涌。
“母亲。”她沉声道,“我既嫁进沈家,便是一辈子沈家妇。母亲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非要儿媳用一座贞节牌坊来表忠心?这般行径,岂不叫人心寒?”
“我千般万般为你好,你却这般揣测我。”孙氏面色一冷,“文书我已经递上去了。这牌坊,你想不想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沈家想要。”
她显然心意已决,大手一挥,命左右将徐青玉送回院子,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你回去好好想想。”
徐青玉不愿与孙氏正面冲突。
她刚从北境归来,尚不清楚究竟是何事,让孙氏忽然变得如此强势。
她面上服了软,未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秋霜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刚踏入卧房不久,便听见外间传来落锁之声。
秋霜探头一看,再推内门,脸色骤变:“青玉姐,老夫人……在外面上了锁!”
徐青玉万万没料到,孙氏竟强硬到这般地步。
她立刻招来秦妈妈:“母亲是何时到京的?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秦妈妈如实回道:“老夫人是五日前到的。老奴一直在京,不知她在青州发生了何事,只自入京之后,言行并无异样。”
徐青玉越发摸不透这位婆母的心思。
她转身入内,提笔给公主殿下写信。
孙氏说,文书是前几日才递上去的,流程尚未走完。只要这封信能送到公主手中,公主一句话,此事便能暂且压下,日后才有转圜余地。
徐青玉让秋霜出去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