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一封是他催我离开。”
说话间,徐青玉声音微微哽咽。
沈维桢,你总是这样考虑周到。
第一封信,他是想让她手续齐全堂堂正正走出沈家。
第二封信,是他或许猜出孙氏会阻拦她,所以干脆将主动权亲手交到她手上。
徐青玉看着大相国寺外的山林。
秋日渐浓,萧瑟之中却有新意。
她的眼睛越来越清亮——
与此同时,沈玉莲的玉容堂三楼书房,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一现身,沈玉莲立刻让心腹下楼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屋内只一张书桌、一扇屏风,隔出两个紧绷的世界。
沈玉莲与沈明珠分坐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沈玉莲胸口微起伏,神色紧张:“二小姐,你当真要这么做?你以为这事能瞒天过海?徐青玉何等聪慧,你我这般行事,不怕她伺机报复?”
坐在对面的正是沈明珠。
因在守孝,沈明珠打扮素净,可身上却多了几分淡雅与疏离。
她将一纸文书轻轻推到沈玉莲面前:“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明哲保身、急流勇退,永远是上上策。”
沈玉莲唇瓣紧抿。
要她背叛徐青玉?
她不敢。
沈明珠却步步紧逼:“我知道,玉容堂看似做女子胭脂生意,暗地里行的却是情报收集之事。沈掌柜不会不清楚,京都早已流言四起——陛下不日便要立端王世子为皇储。”
她顿了顿,字字戳心:“你别忘了,嫂嫂与端王府有康阳郡主一条人命。若世子登基,别说嫂嫂,连你玉容堂、你沈玉莲,都死无葬身之地。”
沈玉莲脸色瞬间惨白。
“这产业是我沈玉莲一人所有,文书早已在官府备案,我与徐青玉毫无干系!”
沈明珠忽然轻笑一声,笑声清泠,随即敛去:“沈掌柜在京中做事这几年,怎还如此单纯?你与嫂嫂的那些往来、那些暗线,端王府会不清楚?只是如今皇储未定,一切才看似平静。等风浪真的到来,沈掌柜再想抽身,就晚了。”
沈玉莲袖下双手紧握。
沈明珠继续道:“我知道,你与嫂嫂私下签过股份协议。如今,嫂嫂的印信在我手里。只要沈掌柜点头,我们立刻重签文书——我与沈掌柜一人五成,玉容堂归你我二人所有。”
沈玉莲冷笑:“可玉容堂终究挂在沈家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