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惋惜,“不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姻缘,算什么喜结良缘?”
沈明珠一时无言。
是啊,这桩婚事由圣旨定下,从头到尾都由不得嫂嫂做主。
沈明珠离去后,孙氏独自立在廊下许久。
她年事已高,旧伤的腿脚愈发不便,只能拄着拐杖,迎着初春的寒风缓步走回卧房。
走到墙边,她移开墙上挂着的壁画,后方露出一方小巧佛龛,里面供奉着沈维桢的牌位。
这一晚她并未焚香,只是捻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眉眼间竟透出几分平和悲悯。
她对着牌位低声絮语,像是与离世的儿子闲话家常。
“明日便是她的大喜日子。你生前为她筹谋良多,到头来,她也没能如你所愿嫁给傅闻山。”
捻动佛珠的动作渐渐放缓,一声轻叹在屋内响起。
“她也是个命苦的。”
“我瞧着她如今过得还算安稳,你在九泉之下,也莫要再挂心了。”
夜风吹拂,沈家的宅院空空荡荡,已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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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雄鸡尚未啼鸣,徐青玉便被众人唤醒。
沐浴净身、焚香理容、穿戴吉服,一道道流程依次进行。
圣旨赐婚,礼数周全。
只是通州的王氏与徐三妹路途遥远,未能及时赶来,宅院之中少了娘家亲友相送,难免显得冷清。
好在沈玉莲、秋意、秋霜几人相伴左右,周贤更是带着一家老小赶来帮衬,才算添了几分热闹气息。
徐青玉任由旁人摆布装扮,神情淡然。
此番光景,竟与上一回出嫁有几分相似,在场众人脸上也难见真心笑意。
人人都清楚,这门婚事并非徐青玉本人所愿。
皇权可畏。
不得不从。
梳妆完毕,她独坐窗边,望着栏外悄然绽放的兰花,心头恍如隔世。
沈明珠趁旁人忙碌,悄悄将孙氏送来的木匣塞到她手中,低声转述:“这是母亲给你的添妆,她说沈家…对不住你,也叫你莫念着往事,以后都是好日子呢。”
徐青玉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劳烦你转告夫人,不必介怀从前种种。往后沈家若是有事,我依旧倾力相助。”
沈明珠鼻尖微微发酸,笑着点头。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昔日兄长大婚那日。
那时她年纪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