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你想做什么?”她道:“我方才只是触景生情落了几滴泪,同裴姑娘并无关系,你……”
“敏敏,”崔令窈轻轻摇头,笑道:“赵世子既想同我说几句,那就让我们说几句话吧。”
很明显,赵仕杰已经看破了她的身份。
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需要隐瞒什么。
明日她就要动身去平洲,一来一回少说几个月的时间,以陈敏柔如今的身体状况,不确定赵仕杰的心意,她怎么放心离开。
崔令窈拍了拍好友的肩,“你先过去前厅。”
陈敏柔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抬步离开。
眼角余光都没朝自个儿夫君那里瞥。
赵仕杰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看妻子渐行渐远的身影,薄唇紧抿,眸色暗淡。
崔令窈全程目睹,启唇道:“活该。”
讥讽的话语入耳,赵仕杰浑身一僵,脖子缓缓转动,目光望了过来。
“看我做什么,说的就是你活该,”
崔令窈哪里会怕他,见他面色阴沉,还故意掩唇笑道:“怎么办,敏敏好像不要你了。”
单单这两句话,都不需要再说其他,就足够让赵仕杰确定面前人的身份。
他唇动了动,问:“你们方才说了什么,她哭的那样厉害。”
他还有脸问!
崔令窈眼神一冷:“当然是说你是如何以纳妾为要挟,不许她进京,逼着她郁结于心,从此再不得开颜的事了。”
纳妾为要挟,不许她进京…
赵仕杰沉默良久,苦笑:“原来,她是这样认为的。”
“不然呢?”想到陈敏柔好好一个明媚骄矜的姑娘,竟被生生磋磨到抑郁成疾,崔令窈气道:“从前我真是看错了你,竟认为你对敏敏情深几许,此生不会负她。”
“我没有负她!我只是一时失言……”
赵仕杰想要解释,话到一半就顿住,觉得没有跟第三人说的必要,很快,又改了主意,继续道:“我从未想过纳妾,她误会我不要紧,但不能跟她自己身体过不去。”
“你不知道现在她身体有多差,我没有办法了…”
情绪太激动,赵仕杰的胸口急速起伏着,声音却轻不可闻,“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一点一点衰败下去。
束手无策。
她多记仇。
不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