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对抗的从来都不是观测污染体。”
“它真正要对抗的。”
“是自己。”
陈默安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
德谬歌继续说道:“它本身就是战争留下的残响。”
“诞生于毁灭。”
“诞生于执念。”
“而观测污染体又寄生在它体内。”
“不断利用它。”
“改造它。”
“污染它。”
“将它一点一点变成传播污染的武器。”
她轻轻闭上眼睛。
仿佛回忆起某个遥远的画面。
“你知道最残酷的事情是什么吗?”
陈默微微一愣。
随后摇头。
德谬歌缓缓说道:“它一直都知道自己被污染了。”
“它知道自己正在伤害别人。”
“它知道每一次开口。”
“每一次讲述历史。”
“都可能让新的文明被卷入灾难。”
“可它却无法彻底停止。”
“因为诉说历史。”
“本来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那是刻在它意识最深处的本能。”
说到这里。
德谬歌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
“它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反抗自己。”
“对抗那个已经被寄生、被污染、被改造成武器的自己。”
“而它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就是在极少数寄生松动的瞬间。”
“对那些靠近它的人发出警告。”
“告诉他们。”
“趁它还没注意到你们。”
“别再来了。”
听到这里。
陈默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的小烛再次见到烬言时。
对方会突然说出那样一句话。
那不是驱赶。
也不是威胁。
而是它在最后的清醒时刻。
拼尽全力发出的提醒。
想到这里。
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道:“难怪。”
“难怪最近一次,小烛见到它的时候。”
“它会让我们别再去了。”
“原来它是在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