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亮起,镇子里里外外便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字贴满了门楣。
从镇口一直到秦忘川那处宅院,长街铺上了红毡,两旁堆满了贺礼喜帐,一眼望不到头。
论起办喜事的排场,柳溪镇上百年,怕也没见过这般阵仗的。
镇上的街坊自不必说,倾巢而出,前来道贺。
便是邻近两镇、附近村落的人,听闻是那位“迎神节的神”要成亲,也都拖家带口地赶了来,只为讨一杯喜酒、沾一沾这天大的喜气。
更别提,还有扶摇楼。
范远亲自带着扶摇楼一众高手到场。
这位青州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之主,今日却半分架子也无,跑前跑后地张罗着,比谁都上心。
送来的那份贺礼更是厚得吓人。
金玉珠宝堆了满满几大箱,看得镇上人咋舌不已。
而这满场喜庆的中心,是那位新娘子。
秦昭儿一身亲手裁制的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珠翠盈头。
往日里那个刁蛮张扬的丫头不见了,此刻盖头之下,是抹了胭脂、染了红妆的明艳面庞。
她端坐着,绞着手里的帕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今日却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一日,足足等了一年。
不。
或许,远不止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