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不够。
他又近了些。
那颗心,也跟着他靠近的动作,一下一下,擂得越来越快。
再近。
近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
直到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一处。
秦昭儿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出,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说起来,”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倦意,“我们当了这么多年姐弟,还从没这么近过。”
“一次都没有。”
秦昭儿静静躺着,被这近在咫尺的气息一裹,心里那点旖旎的念想,反倒慢慢平复了下去,只剩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太放松了。
放松得,像是有谁在她耳边轻声催促着,让她什么也别想,闭上眼便好。
于是,她照做了。
“那可不。”秦昭儿闭着眼,轻声接话,“在仙庭那会儿,你出生得那样晚,咱们哪儿有机会亲近。”
“你出生得早。”秦忘川问,“我也没看出来你和大哥他们亲近。”
“那不然呢。”秦昭儿想了想,答得有些怅然,“说是兄弟姐妹,说到底,也不过是几个凑在一处、面熟的陌生人罢了。”
“那般安排,好像是……怕手足相残?”
“多半是。”秦忘川淡淡道,“秦家的人,成长起来太逆天。若不借着这层名分捆一捆,日后打起来,也不奇怪。”
“好像,之前就打过一场。”
“是么。”
“对啊。”秦昭儿声音轻轻的,“听说,就是从那之后,才立下的这规矩。”
她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仙庭如今,怎么样了?”
“不知道。”秦忘川答得干脆,“也没去想过。”
“你倒是放心。”秦昭儿撇了撇嘴。
“人在这里,就想这里的事。”他语气平淡,“别的,想了也没用。”
“只会徒增烦恼。”
这话让秦昭儿静了一瞬。
随即,她像是又逮着了什么,凑近了些。
“哎,对了!”
“那天你到底跟那姓钟的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无非是说清楚罢了。”秦忘川闭着眼,语气平淡,“告诉她,我早有了牵挂的人,让她别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