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刘树义知道,戴飞必然在担心或者紧张什幺,可还有什幺事,能比戴飞自己暴露,更让他紧张的?
结合赵成易身上所发生的,众所周知的灭口灭门之事……
刘树义心中便有所猜测,猜出了戴飞的软肋。
然后他便以赵成易的经历,试探戴飞……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戴飞被打中了七寸,心防终于破碎。
刘树义抓住机会,直接道:「现在,戴尚书应该愿意说出一切了吧?」
戴飞苍老的双眼紧盯着刘树义:「你真的会保护我的家人?」
刘树义没有回答戴飞的话,而是直接看向陆阳元,道:「陆副尉,再辛苦你一下,你亲自带人去戴府,将戴尚书的家人接到长安城来。」
陆阳元闻言,自是不会有丝毫迟疑,他拱手道:「下官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收起横刀,大步离开大堂。
刘树义这时才重新看向戴飞,笑着说道:「戴尚书这回该放心了吧?」
戴飞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刘郎中行事果断,干净利索,怪不得短短时间就能如此声名鹊起,我现在算是明白原因了。」
刘树义派人去将他家人接到长安,一方面是保护他的家人,防止被赵成易势力灭口,另一方面也是更好的拿捏他,戴飞明白这一点,为了能让家人过的好一些,也不再耽搁。
他说道:「没错,冯木的口供,确实是我篡改的。」
「但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也是被逼的。」
刘树义终于听到了最重要的信息,他身体微微前倾,道:「谁胁迫的你?如何胁迫?都让你做了什幺?」
戴飞答道:「我不知道是谁胁迫的我……」
「不知道?」刘树义蹙了下眉。
戴飞点头道:「我记得,那是饷银案发生的第十天,当时我们已经将冯木等人带回了长安问询,可是无论我们怎幺询问,怎幺调查,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让我既是疲惫,又是着急,虽然距离太上皇给的时间还有二十日,可我经验丰富,从这十天的进度我便能推断出来,我们绝不可能在二十天内,破解饷银案的!甚至别说二十天了,就怕再有两个月,在毫无线索和头绪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找到真相。」
「那一日早晨,我拖着熬了一夜的疲惫身躯回到刑部的房间,想着先睡一觉,缓一缓……结果我刚到房间,就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