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抵达时,整座宅子已经完全被围住,附近所有的路口,以及坊门,全都在衙役的控制之下刘树义翻身下马,就见眼前的宅子比起宣阳坊内的钱府,十分低调。
宅子面积不大,没有匾额,墙壁落灰,大门的朱漆也褪了颜色,若非门没有从外面上锁,说这座宅子长时间无人居住,也不会有人怀疑。
钱文青道:“这座宅子是我刚来长安时,花费了所有积蓄购买的,后来我成了亲,换了大宅,这座宅子就空置了……”
“前段时间,才重新启用。”
刘树义心中了然……钱文青是靠着半入赘的方式,搭上了裴寂的大船,才得以起势,这座宅子,算是钱文青最落魄时期的见证了。
他说道:“你与那位法雅大师是如何相识的?为何会专门把这座宅子让给他住?”
钱文青抿着嘴,犹豫了一下,道:“法雅大师佛法精湛,修为高深,我有事求大师帮忙,故而专门腾出了这座宅子,给大师休息。”
刘树义双目幽深的看着他,道:“当真?”
钱文青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刘树义的眼睛,道:“当然。”
刘树义微微颔首,他平静看着钱文青,意味深长道:“希望以后,你不会因为这句话而后海……”钱文青不知想到了什么,内心一紧,他下意识就要解释,可刘树义已经移开了视线,向陆阳元道:“敲门!”
陆阳元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甩起拳头,敲响院门。
咚咚咚!
丑时的敲门声,仿佛沁着深夜的寒意一般,沉闷又刺耳。
可陆阳元敲了半晌,院内也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既无脚步声,也无人声。
陆阳元眉头皱起,回头看向刘树义:“没人?”
钱文青蹙眉道:“不可能没人,傍晚时,我还让下人送过饭……”
刘树义摸了摸下巴,道:“这座宅邸内除了那位大师外,可还有其他人居住?”
钱文青摇头:“我原本要给大师安排下人,但大师说他喜清净,不愿被人打扰,所以只有他一人。”刘树义微微颔首:“我们来的速度不算慢,且到这里之前,先一步包围了这里……”
他向钱文青问道:“翻个墙,不介意吧?”
“啊?”钱文青一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陆阳元已经按照刘树义的意思,直接攀上了院墙,之后跳了进去。
嘎吱
院门被陆阳元从门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