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手中取过那封信,目光落在信封上俊秀却不失风骨的字迹上,若有所思。
不知是不是孟疏白那封信起了作用,接下来几天都再也没有发生行刺的事,仿佛先前那些杀手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空闲下来的孟疏白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举动,而是开始协助邢青鸢处理九天会在江城的事务。
邢青鸢虽然在生意上天赋极高,但独立管理整个湖广偌大的产业还是有些吃力。特别是如今九天会在湖广正处在扩张期,偏偏时局又如此不稳。邢青鸢性子素来要强,等闲事也不愿意向旁人求助。如今有了孟疏白的相助和指点,心中自然也是感激不尽。
只是陈观迟迟没有动静,孟疏白还没有如何,邢青鸾倒是有些担心了。
“启禀邢管事,江南急报。”
这日,书房里邢青鸾正和孟疏白商议着事情,一个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书房里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外,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灰衣男子。男子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暗灰色布衣,模样身形也是平平无奇,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立刻就会不见的类型。
但他的目光却比寻常人明亮锐利得多,只需与他对视一次,便能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这是九天会在江南的情报负责人,他亲自到江城来传递消息,显然不会是小事。
“出什么事了?”邢青鸾问道。
灰衣男子沉声道:“淮南都指挥使投敌,凤阳淮安二府已经落入了徐克安手中。江南的郁封部调转兵马,从扬州主动出击,与徐克安围攻吞并扬州的英国公谢胤。目前谢胤已经退守扬州以西的江浦,但……恐怕情况不妙。”
书房里一片寂静,无论是邢青鸾还是孟疏白都没有说话。
两人显然一时间也无法从这让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好半晌,孟疏白才轻咳了一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灰衣男子道:“昨天上午。”他收到消息一面派人传信回蜀中,一面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邢青鸾蹙眉道:“怎么会这么快?”
孟疏白沉默了半晌,才苦笑道:“早该想到的……崔家和萧家竟已联姻,那兰陵萧氏所掌控的淮安……岂能再安稳。”
这就是世家的可怕之处,兰陵萧氏如今的名声早已经不复当年鼎盛之时,但他们的影响力却依然存在。淮南距离萧氏祖地兰陵并不算远,自然也在他们能够影响的范围内。
那淮南都指挥使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