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也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看朝廷如今这四面起火的模样,也没个人出来挽狂澜于既倒,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那他们……到底该如何选择?小姐做好决定了么?
孟疏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件事,还需要公子做主。”
他抬头看向邢青鸾,道:“这两天如果陈观派人来,一概不见。告诉他,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邢青鸾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她表情凝重,孟疏白又安慰道:“不必担心,公子接到消息,想必很快就会赶来。”
邢青鸾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让你见笑了。”
她是很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这泰山崩得有些太快了啊。
闻言孟疏白也忍不住苦笑一声,露出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神色。
蜀中
谢梧接到淮南剧变的消息时,船已经过了夔州进入荆州地界。她坐在船头,习习江风吹得发丝在空中翻飞,看着刚刚到手的信函半晌没有说话。
见她如此,特意从南中赶回来,跟随她一道出蜀的钟朗不由皱眉,“小姐,难道孟疏白真的出事了?”
先前孟疏白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有些不安,但桑嫣然必须留在蜀中打理九天会事务,这才用急讯传召钟朗带人,从南中赶到夔州登上了谢梧的船。
谢梧摇摇头,将信函递了过去。
钟朗接过来一看,也是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谢梧的表情五味杂陈,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一直都说天下将乱,但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将乱了,而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朝廷半数的赋税重地彻底失去,还有那些世家豪族显然也已经露出了獠牙。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如此一来北方只怕也不会安生了。
谢梧眺望不停向后退去的岸边青山,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别处如何我们决定不了,但……蜀中,必须在我们手中。”谢梧平静地道。
钟朗神色平静,对谢梧的话没有丝毫意外。
这么多年,他们大力发展南中,在军中扶持自己人,甚至暗中训练兵马,所作所为都不像是单纯只想做生意。
钟朗对谢梧的感觉一直有些奇怪,她似乎对整个世间都保持着一种戒备警惕的心态。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天下大乱,或者爆发什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