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泰和帝被噎了一下,强道:“执掌冀州兵马的素来都是先皇和朕最信任的将领,你怀疑他们也投敌了?”
夏璟臣连忙道:“臣不敢,只是……臣以为,不得不防。”
“那就调大同和真定的兵马!”泰和帝不耐烦地道,他盯着夏璟臣表情阴沉,“你对北边一向熟悉,总不会告诉朕真定和大同的兵马,也叛变了吧?”
“臣不敢。”夏璟臣连忙道:“只是……如果调动了这两处兵马,北狄……”
殿中半晌都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泰和帝急促的呼吸声。
泰和帝的脸色更外阴沉,但却没有什么暴怒之色,显然这个答案方才出去的官员们已经给过他了。
之所以在此时再问夏璟臣,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
大殿里沉默了良久,泰和帝才沉声道:“去年北狄不是刚刚败了么?难道今年还会再来?分出北境一半的兵马,速战速决灭了崔家需要多长时间?”
夏璟臣实话实说,道:“崔家既然敢与朝廷撕破脸,恐怕不是速战速决能够解决的。甚至……”
夏璟臣略带几分迟疑和踌躇,泰和帝冷声道:“直说就是。”
夏璟臣这才道:“那所谓的青州叛军,到底是姓崔还是姓徐,也还不好说。”
泰和帝脸色扭曲了一阵,才终于道:“你和黄泽去跟杜演于鼎寒商议,征召五十万大军,今天就拿出个章程来,明天一早在大朝上议一议。”
对这个结果夏璟臣毫不意外,垂眸躬身应是。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虽然没有什么话说,但泰和帝不让退下,夏璟臣也就只能继续等着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泰和帝坐在榻上盯着殿中正从香炉中腾起的袅袅轻烟出神。半晌他仿佛才回过神来,摆摆手道:“你去吧,这些日子京城各处的动向多注意一些,不要让那些逆贼趁机作乱。”
“是,臣告退。”
夏璟臣走出内殿,正好与从外面进来的韩昭相遇。两人关系一般,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了。
走过去的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韩昭身上传来。夏璟臣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陛下。”韩昭走到泰和帝身边,恭敬地俯身道。
与夏璟臣每次觐见都至少隔着几步远不同,韩昭却是站在泰和帝跟前的。这个位置从前站得最多的是赵端,赵端失踪之后,显然变成了韩昭。
泰和帝睁开微闭的眼睛,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