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干脆也不进去了,陪着谢梧一道站在甲板上吹风,雨水被风吹到脸上,带来几分格外的凉湿感。
一只灰色的信鹰从远处飞来,绕着船上空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鸣叫。
谢梧抬手吹出一声哨声,那信鹰又叫了一声,才朝着她俯冲下来。谢梧抬起手臂,信鹰稳稳地落在了她手臂上。
只是扑扇了两下翅膀,带起的水汽扑了唐棠一脸,气得她跳脚叫骂不止。
谢梧无声地笑了笑,从信鹰腿上取下一个小巧的信筒,然后才一振手臂,信鹰重新飞上了天空。
谢梧打开信筒里的纸条,仔细看了两遍才将之揉成一团,抛入了滚滚江水中。
唐棠好奇地问道:“我们才刚离开江城,孟疏白就用信鹰传信?出什么事了?”
下午他们刚接到从下游传来的消息,便登船离开了江城。拢共也还不到三个时辰,孟疏白的信怎么就来了?
谢梧道:“有人在追我们。”
“谁?”唐棠好奇道:“萧凤玄?还是那个陈观?”
谢梧摇头道:“崔明洲。”
“噫。”唐棠嫌弃地道:“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阿梧姐姐,他不会坏咱们的事儿吧?”
谢梧蹙眉道:“不好说。”比起陈观和萧凤玄,崔明洲显然是更难对付的。
只是不知道崔明洲此行到底是为了追她,还是为了阻止萧凤玄和陈观。但无论是为了哪一种,都不是谢梧想看到的。
几个时辰前,刚刚用过午饭他们就接到了消息,九天会一艘运送贵重货物的船,在距离江城不远的松石矶被人劫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梧险些气笑了。如今这个时候,敢在距离江城这么近的地方劫九天会的船,她都不需要猜到底是谁干的。
对方显然也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连着信函送来的还有萧氏的信物。
这显然是故意挑衅。
对方既然送上门来了,谢梧自然也不打算客气。
这位萧五公子既然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那不妨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暴力和江湖。
但前提是,崔明洲没有插手这件事。
虽然提前得到消息,这些事情是萧凤玄瞒着崔明洲谋划的,但哪怕崔明洲半路插手也会将事情变得很麻烦。
她一向喜欢捏软柿子,实在不想跟崔明洲交手。
谢梧垂眸思索着,任由江风吹起的发丝在雨中被打湿。
良久,谢梧才开口道:“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