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片刻的眼神交汇,立刻引起了那吕大人的注意。
他回头看了谢梧一眼,又向坐在旁边一桌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一桌的两人中,立刻有一人站起身来走向谢梧。
“不知这位公子贵姓?”那人站在谢梧跟前,笑问道。
谢梧坦然笑道:“鄙姓莫,不知这位……”
那人也很是爽快,笑道:“在下姓王,不知莫公子这是要到哪儿去?”
谢梧请人坐下,答道:“在下要往池州去。”
“池州?那边可是在打仗啊。说不准叛军什么时候就打进池州城了,公子怎么这个时候往那里去?”闻言那人眸光微闪,满脸关心地笑问道。
不远处的几个人,表面上低头喝着茶,但耳朵却都一个个竖起,在谢梧看不见的地方,一只手更是已经悄悄安上了刀柄。
谢梧恍然没看见他的神色变化,无奈地叹气道:“如今这样的世道,若是可以谁愿意往那种地方跑?实在是无可奈何……家姐前几年出嫁在了池州,月前家姐回娘家探亲,谁曾想前两天接到消息,亲家老爷生了重病危在旦夕,家姐身为儿媳妇怎能不回去尽孝?原本是走水路的,这几日不知怎么的江上十分不安生,才走了不到一日路,就被拦住搜查了五六次。恰好家姐又晕船晕得厉害,我们这才在新阳镇弃船登岸,打算在镇上买辆马车赶路。”
“原来如此。”那人显然并不十分相信这话,但说出口的话却十分热络亲近,“不知贵亲家住池州何处?在下在池州也颇有些人脉,或许认得?”
谢梧道:“池州东城兴南街,柳家。”
“原来是柳家啊。”那人笑道:“倒是没想到柳老爷子竟生了重病,等回去之后定当登门问候。”
闻言谢梧眼睛微亮,颇为热切地道:“王大哥认得柳伯父?实不相瞒,在下奉家父之命护送家姐,还是头一回去池州,实在是有些……人生地不熟。若王大哥能指点一二,让在下不至失礼,实在是感激不尽。”
“这个……”那人干笑着敷衍了谢梧几句,才起身走了回去。
谢梧并不在意,依然坐在远处垂下眼眸,平静地喝着茶。
另一边,吕大人与走回来的人对视一眼,才回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灰衣公子,压低了声音问道:“崔公子认得那位?”
崔公子……正是这几天引得江南江北风起云涌的重光公子崔明洲。
崔明洲神色平静,微笑道:“不认识,只是觉得那位公子很是面善,若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