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众人。
谢梧坐在靠里的位置,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来人。但她脸上却丝毫没有惊诧之色,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门外的少年抬手,黑色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
比起方才陈观到来时恨不得震动整个小镇的气势,此时来的人却没有丝毫声息。他们分明比陈观带来的人更多,但直到人已经到了跟前,却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少年扫了一眼街道上被包围的敌人,提起剑走进了大堂。
萧凤玄反应很快,他猛地看向谢梧,厉声道:“莫玉忱!你敢耍我!”
谢梧微微偏头,含笑看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少年,叹气道:“这年头做人难啊,若是不多长两个心眼,只怕早就死了八百遍了。萧五公子不也耍我吗?大家扯平了。”
“再说了,我可是良民。”谢梧笑眯眯地道:“怎么能为了区区半船的货物,就背叛朝廷呢?”
闻言,少年抬头看了她一眼。
谢梧站起身来,朝旁边的秋溟打了个手势。
“容王殿下,您要的人,我可是平安给您送到了。”谢梧对那少年笑道。
这少年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如今执掌朝廷在江南兵权的容王秦灏。
一年不见,秦灏也变了很多。
脸上再也不见曾经的跳脱骄纵,就连眼眸也锐利得仿佛随时能割裂人的肌肤。几乎要让人忘记了,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秦灏看了一眼地上的崔明洲,“这算是平安送到?”
谢梧笑道:“容王殿下这是不领情?若不是我的人一路暗中护送,容王殿下觉得崔大公子能到这里?这可是清河崔氏的未来家主啊。为此……九天会一路上可是折了不少人。”
秋溟俯身将崔明洲半扶起来,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手指飞快地在他身上的几处穴道点了几点。
原本已经毫无声息的崔明洲眼皮突然动了动,然后猛地坐起身猛烈咳嗽起来。
等他终于平息下来,才抬起头来,有些无奈地看向谢梧道:“莫会首,崔某自问没有得罪你吧?”
谢梧微笑道:“重光公子客气了,言语仓促,一两句话说了您也未必会信。眼见为实,不是么?”
崔明洲苦笑。
萧凤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此时看着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的崔明洲,脸色彻底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