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解下条血淋淋的皮绳,上面串着六只左耳,「耳环镶银的这个,可是个骑士侍从!」
众人哄笑声中,辐重部的一个小队长布鲁姆慢悠悠掏出个皮囊倒出满地金牙,「你们杀十个,不如我撬一具贵族尸体的嘴。」他用匕首尖挑起颗带血的臼齿,「这颗值三枚银币!」
谷仓角落,几个年轻士兵围坐在干草料上舔伤口。
「当时那伦巴第重甲步兵的斧头离我脖子就一寸!」病腿的新兵比划著名,唾星喷到同伴脸上,「我往地上一滚,顺手抓起半截矛杆捅进他屁眼!你们猜怎么————
着?他嗷一嗓子,把屋顶的乌鸦都吓飞了!」
哄笑声惊动了粮垛顶的雀群。
旁边满脸烟灰的老兵冷笑,「你小子就知道满嘴喷粪!我亲眼看见你尿着裤子往尸体堆里钻!」
话音刚落,众人放声大笑。
这时,老兵忽然压低声音,「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见众人竖耳,他神秘兮兮解开胸甲一内衬缝着本撕掉封皮的圣典。「圣徒保佑!弩箭正好卡在《箴言篇》的纸页里!」
「放屁!那是你肥膘太厚!」有人笑骂着把麦粒砸向他。
内堡台阶上,一个军需官正带人撬着地砖。
「铛!」铁镐砸开暗格,露出整箱银烛台。士兵们眼放绿光扑上去,却被军需官的鞭子抽回,「登记!先登记!」他蘸着唾沫翻帐簿,却有个矮个子试图趁机摸走两枚银勺塞进靴筒,却被眼尖的军需官抓住,反手就给我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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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后院俘虏堆里突然爆出哭嚎。
两个威尔斯军团士兵揪出个伦巴第军官,把他镶宝石的腰带扣硬生生扯下。
「还给我!那是家族——」军官的哀求被一剑柄砸碎牙齿。
士兵把腰带扣抛接着大笑,「够买三桶麦酒啦!我们走~」
城墙上的露台上,亚特俯瞰着这一切。
「清点完毕。」中军记官鲍勃呈上清单,「缴获金币四百枚、银器二十四箱、粮食够大军吃半月。」他迟疑片刻,「还有————谷仓里还找到十二个被囚禁的妓女,怎么处置?」
亚特头也不回,「让她们先留下来,帮忙清洗伤员绷带。」
奥多皱眉指向西侧城墙—一班格达的士兵正把俘虏捆成串,有人因走得慢被士兵踹猛踹。「大人,那些战奴活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修好这座军堡了~」亚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