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哽住,他狠狠吐了口唾沫,「算了,先剁了米兰人的狗头再说!」
稍后位置,连队长科林与韦兹并骑缓行。
「第二座桥了。」科林摩挲着剑柄上的砍痕,「记得当年跟着大人打第一场仗时,过条溪沟都手忙脚乱。」
韦兹冷笑,「现在可是马上要啃米兰这块硬骨头了。城墙比地峡堡还高十五英尺,护城河引的是活水。」他忽然压低声音,「今早听斯坦利审俘虏时说,他们可是在城墙上摆放了不少重弩。」
科林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丘轮廓,「所以大人才要等普罗旺斯人先耗守军锐气。」他忽然咧嘴,「不过若能亲手把伦巴第公爵家族的纹章旗扯下来————也够我吹嘘到下辈子了!」
「哈哈哈————你小子~」
两人身后不远处,骑兵连队长吕西尼昂策马靠近特遣队长斯坦利,自光落在他微微渗血的肩膀绷带上,「撑得住吗?」
斯坦利面无表情地按了按伤口,「死不了。倒是你那些宝贝轻骑,昨夜竟被米兰人摸到眼皮底下烧了粮草,丢人。」
吕西尼昂涨红了脸:「这群杂种!等破城我非第一个冲进——
「用不着。」斯坦利打断,「我的副队长道森带十几个伙计早混进米兰了。
他们在里面藏了不少火油,必要时能烧掉半个粮仓。」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老猎犬嗅到猎物气息的狞笑。
远处天色彻底沉入墨蓝。最后几只归巢的乌鸦掠过行军队伍,虫鸣在田野间渐次响起。火把依次点燃,在暮色中连成蜿蜒的火龙。
士兵们唱着粗俗的乡谣,有人传喝着缴获的葡萄酒,有人擦拭着剑锋上未干的血迹——平静得像是赶赴一场夜宴。
唯有军团那些最老练的士兵会不时擡头,望向北方那片吞没夕阳的巨大阴影
北边山丘的轮廓正在夜色中膨胀,如蛰伏的巨兽张开漆黑的口器。
而数千把刀剑正精准地刺向它的咽喉。
队伍后方,三千余名佣兵杂乱却有序地行进着,金属碰撞声与粗野的谈笑混杂在暮色中。
佣兵军团长灰狼骑在他那匹跟随自己多年的黑色战马上,左肩缠着的亚麻布绷带渗着暗红,但他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军团副长格伦策马靠近,担忧地看了眼他的伤口,「军团长,你这伤要不让医士再看看?要不攻城时让我来指挥前锋吧,你在后面压阵。」
灰狼嗤笑一声,活动了下受伤的左臂,刺痛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