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湿泥防敌火箭,很快就能架通!」
贝里昂颔首,目光扫过帐内众将人,「投石机先轰击标记区段,不必太节省一我要城垛上不敢露头。木桥队趁砲石掩护推进,轻步兵扛云梯紧随其后。弓箭手压住两侧箭塔,若有守军冒头即刻射杀。」
他突然抓起桌角的桶盔,「记住!这是试探,不是总攻。若遇城上敌军火油,立刻撤退!我要的是摸清他们哪段城墙最脆弱,哪群守军最先尿裤子。」
帐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距午夜只剩一刻钟。
贝里昂将桶盔扣上头顶,金属碰撞声如冰片碎裂,「传令:全军按计划准备。待月亮被乌云遮住时————」他咧嘴露出白牙,「给米兰人送份午夜惊魂。」
命令如涟漪般传开。
投石机阵地开始绞紧配重索,弓弩手将箭矢塞进滑槽,轻甲步兵检查着云梯钩爪的松紧,盾牌手用清水浸湿蒙皮——这是对付火油的土法。
午夜,月亮缓缓滑入云层时,米兰城墙上的火把忽然摇曳了一瞬。
贝里昂的佩剑铿然出鞘,剑尖指向那片吞噬月光的巨大阴影。
「开始!」
贝里昂的命令如投石砸入静水,瞬间激起死亡涟漪。
话音刚落,身后投石机阵地,士兵们抢锤砸脱插销,配重箱轰然坠落,长臂猛地扬起——数十颗裹油燃烧的砲石划破夜空,拖着焰尾砸向米兰城墙!
砰!砰!砰!
东墙段顿时碎石横飞,一座箭塔拦腰折断,守军惨叫着从十几英尺的高处坠落。
砲石砸中人体的闷响与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一段垛墙后的「护城军」被直接碾成肉泥,血雾混着焦臭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六组扛着拼接木桥的士兵冲向护城河。他们匍匐前进,用盾牌抵————
挡零星箭矢,将桥段快速架起。「咔哒」的扣合声接连响起,浮桥以惊人速度贯通两岸。
「给我冲!」一个战兵中队长率先踏上桥面。
紧接着,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轻甲步兵如潮水般涌过木桥。
很快,扛在士兵们肩上的云梯重重搭上墙砖。弓弩手半跪桥对岸仰射,箭雨压制着试图露头的守军。在他们前面,盾牌手站成一列,阻挡着来自城墙上暗箭。整个进攻流程如毒蛇吐信般迅疾致命。
第一轮攻击过后,城墙上已乱作一团。
强征上城的市民抱着头在血泊中爬行,有人被砲石溅射的碎石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