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城墙之内,米兰城仿佛暂时从噩梦中苏醒。灿烂的阳光碟机散了寒夜的阴霾,洒满了古老的街道和广场,也带来了一丝虚妄的暖意。
经历了后半夜的相对宁静,许多躲藏在家中的市民误以为最可怕的攻势已经过去,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走上街道。
他们互相低声交谈着,脸上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街边甚至有胆大的小贩重新摆出了摊位,售卖着所剩无几的杂货,试图在混乱中谋得一线生计。
昨日的惊恐似乎在阳光下暂时消退,但一种更深的不安仍像幽灵般萦绕在空——
气中。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假象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打破。
城西教堂广场已经被连夜改造成巨大的露天伤兵救治营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腐臭味和草药的苦涩气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挤满了痛苦呻吟的伤兵,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医士和修女们忙碌地穿梭其间,满手血污,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止血的烙铁在火盆中烧得通红,缝合伤口的针线来回穿梭,锯断残肢的刺耳声不时响起,伴随着伤员撕心裂肺的惨嚎,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更令人心悸的是营地边缘的景象。一辆辆简陋的马车不断将那些重伤不治或已然死去的士兵拖走。这些尸体被如同柴垛般堆叠起来,运往城北修道院附近那片贫民窝棚区的空地。
那里,巨大的尸坑正在被仓促挖掘,来不及单独掩埋的尸体将被集体焚烧或填入坑中,以防止瘟疫蔓延。
死亡,以最直接、最粗粝的方式,以直观多大形式呈现在所有米兰市民的眼前,无情地戳破了那一点点阳光带来的虚假希望。
与营地仅一墙之隔的教堂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
高大的穹顶下,彩色玻璃窗透入斑驳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圣像前的烛火摇曳,散发出温暖的蜡油气息,勉强掩盖着从门外飘来的血腥味。
教堂的长椅上,挤满了前来祈祷的市民。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双手紧握,低着头,脸上充满了恐惧、悲伤和虔诚。
低低的啜泣声和压抑的祈祷声在宏伟的殿堂内回荡。
代理主教沃尔德身披庄重的祭袍,站在圣台之上。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痛,试图抚平信众心中的创伤:「我主忠实的信徒们!我们聚集于此,在上帝的庇佑之下,我们的城市仍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