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骤然拔高。还想说什么,被薛太后的目光压了回去。
薛太后又道,“公主所中路的下人没有劝诫好二公主,各打五板子,罚一个月俸禄。”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白嬷嬷,“你身为尚仪局的训诫嬷嬷,是怎么训诫二公主的?去领二十板子,罚俸三个月。再去尚仪局传哀家口谕——派个这样没用的人来训诫二公主,罚尚仪半年俸禄。”
白嬷嬷吓得磕如捣蒜。
水娆福被下人硬扶走了,一路哭得撕心裂肺。
薛太后靠回引枕上,闭上眼,吩咐道,“去,赏永安四串香念珠,就说哀家知道她受委屈了。”
身旁的嬷嬷应了,又犹豫着问道,“太后娘娘,您这样罚二公主,又赏永安公主,二公主那边会不会更伤心?”
薛太后连眼睛都没睁,声音淡淡的,“再不磨磨她的性子,将来要吃大亏。她娘已经没了,哀家不能看着她把自己作死……”
她顿住,手轻轻按上胸口。
这样的性子,不仅不能成为韫儿的助力,还会拉他的后腿。可怜韫儿,母亲死了,若自己再活不长,还有谁能帮他?
她又想到水初晨,不仅医术厉害,人更厉害,城府深得一点不像乡下长大的孩子。打妹妹打得理直气壮,让妹妹挨罚,还让别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傻傻的福儿在她面前,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水衡多了这个助力,韫儿的路,更难走了。
薛太后又道,“去哀家的私库里找一支高丽进贡的老参赏行儿,那孩子实诚,天天跟着衡儿在灵堂守夜,人都瘦了。这么多孙子孙女,就他最省心,孝顺,能干,温和。
“生母又老实,从不掐尖要强。其他几个孙子孙女,哀家都操碎了心。衡儿从小没娘,心思多。韫儿懂事,宽厚,可身子骨不济。福儿任性单纯,永安刚刚进宫……唉!”
夏嬷嬷笑道,“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个后宫有您镇着,就不会出乱子。”
“哀家就是操心的命。”薛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头顶那盏宫灯上。
片刻后,又开了口,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晨儿和福儿翻年都十七了,也该定亲了。”
夏嬷嬷瞬间明白了,忙道,“说起来,永安公主是长姐,她不定亲,后面的皇子公主都不好定。”
薛太后点点头,“嗯。你说,镇北侯的二孙子怎么样?哀家瞧过几次,长得高大俊朗,小小年纪就当上了五品将军。听说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