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折腾得我够呛……”吕文均问道,“不过说起来我真挺好奇的,您老人家到底遇见啥了?”这是他唯一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亲身经历过鬼屋之后,他知晓逝者们被吓跑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但他总也想不到吕老爷子到底会害怕什么。
神神鬼鬼?这暴力肌肉狂还能怕这?不幸的过往?靠北啊老头子这又臭又硬的脾气活像坨钢铁般的牛屎,他哪还能在乎什么狗屁过去啊?
吕老爷子安静下来,捏着下巴苦思冥想,似乎很是犹豫该不该说出这件让他大丢颜面的事情。但兴许是死了也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他的表情舒缓下来,发出两声苦笑。
“我看见你们全都死了。”他说,“而那幻境太过逼真,我着实放心不下,便一并上来看看情况。”吕文均张大了嘴,他忽然理解了库伯为何称屋子为失败作,忽然理解了这一连串事件的起因。那实在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情,以至于他们这些自诩理性的魔法师思前想后,却偏偏忘却了那理所当然的常识:逝者已死,再无恐慌。死者唯一担忧的,仅有生者的安危。
于是恐惧屋为每位逝者具现出至亲的死亡,担忧至亲的亡灵们因此涌向地表,在确认结果之后才终于安“您说您这……”吕文均使劲眨眨眼睛,“哎!”
“你从中便看得明白,生前无论如果过活,到死了总是一样的无趣。”吕老爷子感叹,“除非你生前无恶不作,恶贯满盈,那样的魂魄最惧怕的,该是死后受苦难。可他们入了地府之后便要被直接拖去受苦,待受够折磨后魂飞魄散,却再没机会体验那屋子了!”
他哈哈大笑,因这笑话而自鸣得意,转而对吕文均说道:“你都了解清楚了,还在这干什么?”吕文均愣了半响:“陪您老人家啊?这大过节的……”
“赶紧的一边去!”老人很嫌弃地摆手,“你一个大活人,大过节的就该去陪你的好友。见一面知晓还有气便已足够,何必将时间浪费在墓碑上。”
“您这话说的……”
他很用力地推了吕文均一把,粗大的手掌从孙子的肩头穿过:“少要啰嗦!你莫不成觉得人生百年很长久?青春是永无止境的?”
“那一切都过得飞快,犹如眨眼的一瞬之间。所以便赶快挪动脚步,去尽可能做些使你快乐的事情!”吕文均挑起眉毛,随后慢慢地笑了,那笑容中的神采与老者却颇有几分相似。他挥手告别老人,以矫健的步伐跑下山坡。
老人遥望着他远去,那灵活敏捷的背影在他的眼中,曾经不断跌倒的脆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