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场博弈。
从来没有停下过。
这都是建立在大唐朝廷的强大之上。
朝廷的朝臣们,很硬气。
都是开国之臣,哪有孬种?
什么权衡利弊?什么暂且忍让?朝堂上那些腰杆子挺得笔直的臣子们,性子没有那么软弱。
李韶放下手里的团扇,双手交迭在膝上,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跟了他这么多年,听他说过无数的话,有的她懂了,有的她没懂。可今天这番话,她听懂了,也听出了那平静语气底下藏着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夫君,你是不是早就想对倭国动手了?”李韶问。
诸多事情过去,她感受到了,自家夫君,对倭国,十分痛恨。
恨到时时刻刻都在防范,都在算计。
恨到想灭了它。
明明对朝堂诸多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对倭国,却亲自参与
李复没有否认。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他一饮而尽,凉意从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打了个转,又散开了。
“不是我想动手,是他们在逼我们动手。”李复淡淡说着。
“看看他们做的这些事吧,没有一件不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收留扶余义慈,是第一步。试探我们的底线,是第二步。派人在长安、在庄子上打探消息,是第三步。一步接一步,步步紧逼。我们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我们让一寸,他们就占一尺。”
李韶沉默了片刻。“可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
李复转过头,看着她。“等他们动手,就晚了。毒蛇咬人之前,也是安安静静的。你不打它,它就咬你。等你被咬了,再打,就来不及了。”
“那倭国那边,官面上,怎么交代?”李韶问道。
李复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他的目光从长安出发,一路向东,越过辽东,越过大海,落在那个他从未去过、却在地图上看了无数遍的地方。
“交代?他们收留扶余义慈,可还没有给大唐一个交代呢。”李复喃喃说着:“他们心里清楚。”
“扶余义慈,让他们留着,只要他在倭国一天,大唐,随时都能打。”
在倭国的百骑司,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行宫之中,李元昌在后花园的凉亭里,身边内侍宫女伺候着,李渊坐在一边喝茶,他在石桌上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