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到那边去看看,看看大唐的边境。”
“去看看,将来,是否松州可以不再作为大唐的边境。”
李承乾这话说的隐晦,但是李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禄东赞的痴心妄想,李承乾对吐蕃内心毫无好感。
就算是贞观年,不是收拾吐蕃的好机会,那十几年,或者是几十年之后呢?
这口恶气,暂且要记下的。
李复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去了之后要做的,不是上阵杀敌,也不是替侯将军出谋划策。你去了就是看、就是听、就是问。”
“看边境上的兵是怎么驻守的,听牛进达说那些吐蕃百姓是怎么活的。”
“就这么简单。”
“这些东西,你在长安问任何人,都问不出真话来。只有到了松州,站在那片地的边上,才能摸到它的脉。”
“省得以后,边境来报,要跟朝廷要钱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钱到底花在了什么地方。”
这是最要紧的。
李承乾听的认真。
在经历过去年的事情之后,李承乾更加清楚的明白,户部算账,有多么重要了。
吃不穷,穿不穷,打算不到,才受穷。
去年一整年,户部当真是燃尽了。
李治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的茶已经喝了大半杯,心底里涌现出一阵羡慕。
低头看着茶杯底下几片残存的叶子,良久,才忍不住开口问,声音不大,带着少年人的好奇。
“王叔,松州那边,是不是很苦?”
毕竟是边关,而且听说松州那边,跟高原离得很近,大唐的士兵,原先是上不了高原的,能上高原的兵,还是近一年,牛进达将军特意训练出来的。
李复转过头看李治,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
“苦,边境上的日子,怎么会不苦?风沙大,日头毒,一年到头吃不到几顿新鲜的菜蔬。”
“你大兄过去,也要受这份苦,去看看那些吃苦的人是怎么活的。他将来要管的天下里,有松州这样的地方,他得知道那是什么模样。”
李治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宅子里这边商议着正经事,医学院中,也是正经事。
孙思邈居住的院子依旧是老样子,院子里晾晒的都是药材,围墙外的药田里,就从来没有空闲过,风一吹便飘出药草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