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挂断。
孙大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技术总监问:“老鬼是谁?”
“地下数据黑市的中间人。”孙大少说,“手底下养着一帮黑客,专门接企业单子。以前盗过三家公司的客户数据库,没失过手。”
“靠谱吗?”
“收钱办事,不问来路。”孙大少站起来,“我去见他。你回技术部,准备对接环境。代码拿到手,立刻测试。”
“明白。”
技术总监出去了。
孙大少走进衣帽间,换了件黑色夹克。下楼,从车库开了辆不起眼的灰色捷达。没带司机。
城南,废车厂。
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报废的车壳子,生了锈。
孙大少把车停在门口。下车,手里提着个黑色手提箱。
院子里亮着一盏应急灯。灯下站着个人。
瘦高,穿灰色风衣,戴鸭舌帽。脸上皱纹多,眼袋深。手里夹着烟,烟头红点在夜里明灭。
孙大少走过去。把手提箱放在生锈的引擎盖上。
“五百万。”孙大少说,“一百万定金,四百万事成付。”
老鬼打开箱子。一捆捆现金,红色的。他拿起一捆,捏了捏,扔回去。
合上箱子。
“接口要求?”老鬼问。
孙大少递过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
老鬼接过,看了。塞进风衣口袋。
“两天。”老鬼说,“两天后,老位置交货。”
“要源代码,能直接跑的。”孙大少强调。
“知道。”
老鬼提起手提箱,转身走向院子深处。那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门拉开,老鬼上车。车门关上。
面包车启动,尾灯亮了一下,拐出废车厂。
孙大少站在原地,抽了半根烟。掐灭,扔地上,踩灭。上车,开走。
老鬼没有回住处。
面包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三环外一个停车场。老鬼下车,手提箱没带,锁在车里。
他走到停车场外,拦了辆出租车。
“后海,乐春坊胡同口。”他说。
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区。晚上十一点,胡同口路灯昏黄。
老鬼下车,付钱。没进胡同,走到对面一家小卖部门口。买了包烟,拆开,点上一根。
站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