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发布会开始前两个小时。
吴老板那边动了。
一个电话打出去,接电话的是东莞本地一个做工程的包工头,手底下有人,干过的活各种各样,合法的不合法的都有。吴老板就说了一件事,济南某条街区,那栋发布会的楼,有一根备用电源的引入缆线,从地下走,进楼的位置是北侧角落,今天早上九点之前,把那根线断了。
对方说,明白。
电话挂了。
吴老板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那瓶香槟,摇了摇,还没开,放回去。
等到时机再开。
——
济南那边,引入缆线是凌晨两点被人摸到的。
剪了,干净利落,对方拍了张照片,发回东莞,附了一行字:搞定。
消息没有传到张红旗那里。
因为张红旗根本不靠那根线。
后海院子里,早在初五就做了一件事。赵铁柱跑了一趟,带着人,把一台工业用柴油发电机组从地下室接进了济南那栋楼的配电房,独立回路,旁路走的,和市电互不干涉,油箱加满,够跑十六个小时,接头测试过三遍。
发布会用不上两小时。
有这台机子在,断外线,没用。
——
吴老板等到八点半,没听见任何消息,打过去,包工头那边说线已经断了。
他点了点头,把香槟从冰桶里拔出来,拧了个角度,拿起割锡的小刀把封口的铁丝绕开,拇指压住瓶塞往外一推,“啪”的一声,泡沫往上窜,他侧过杯子接住。
电视打开,调到济南那家电视台的直播频道,屏幕里,发布会场地已经架好了,主席台前方,摄像机和话筒林立,记者席坐得满满当当,前排是京城来的大报,后排是各省跟进的,连广州深圳那几家都到了。
吴老板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
停电,现场大乱,直播中断,前面铺的那些舆论全部落地,际华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等着。
——
刘浩那边,初七早上还做了一件事。
他手里有一份东西,是吴老板地下钱庄的催款单复印件,吴老板借了外头一笔,利息按月,压着五千万,对方催得很急,这个事刘浩早就知道。
催款单上的金额,到期日期,借款方,写得一清二楚。
刘浩让人把这份东西传真出去,发的不是公安,不是媒体,发的是广州某批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