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流水一样进进出出,向撒吉思禀报着四方的各种消息。
“额秀特,那边的山头里点狼烟了,李曾伯在提醒李瑕。”
撒吉思道:“往好处想。大王围着他,不就是想看看李瑕会不会来支援他吗?”
“也就是李瑕,换作是谁跑到漠北,我们还会猜他活着。”塔察儿道:“你知道大汗为什么派我来这里吗?”
“大王请说。”
“如果强攻兰州,一定会遇到唐军的火炮,伤亡太重了。只要李瑕一冒头,给了我们可能围杀他的机会,陛下就会出手。”
“大王,他确实冒头了。西北方向八十里,出现了叛军。我们的探马本以为是脱忽的兵马,上前却被他们射杀了。”
“额秀特,是谁?真的是兀鲁忽乃那个疯女人?”
“是,至少有三万余人。”
“脱忽呢?!他们十五万大军不可能全败,退到哪里去了?”
“一定是往北了,大王难道还不了解他吗?”
塔察儿走了两步,提出了一个颇为清醒的战略。
“不急着强攻李曾伯,留着那些残兵,把李瑕拖在这里,等大汗派援兵来。相信我,比起强攻兰州,大汗一定更喜欢在这里与李瑕决战……快!派探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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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依旧缓缓行进。
当他得知了前方有元军在追唐军溃兵,他让兀鲁忽乃率兵疾驰哈图山救援,自己却没有去。
因为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虽然已能慢走,但若纵马疾驰会把伤口绷裂。
他很急,但急不得。
这次是与忽必烈交锋,必须通过一场一场小战斗,或胜或负或平,来互相试探,对战场进行布局。最后才有可能决战。
前期对他而言,算是略占上风。
赢得了兀鲁忽乃的支持,把西域东归的十余万元军打散,让元军短时间内很难重新聚合,另外还招降了两万人。
现在,李瑕想做的是消化这个战果,回到境内休整一番,将招降的兵马收回己用。
如此,将彻底改变西域的兵力对比。
这种时候,前方出现了元军,必然是忽必烈已有所察觉了。
所以要快,他需要兀鲁忽乃以雷霆之势速胜。
为此,他这个重伤员干脆留在最后,带着五百精锐看管着两万新降的蒙军。
这很大胆,但李瑕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归这支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