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陆安生在人群当中发现了那么一两个怪异的眼神。
这并不让人奇怪,十三分舵,外加亲信之类的人,这场中坐了小几十呢。这鱼龙混杂的,想安排那么一两个内奸进来,绝不是毫无机会。
幸好,这些人不在舵主之列。
并且……他并不打算直接揭穿这些个人。
陆安生,将本来就很不明显的视线挪回了眼前的海图之上,随后起了范儿,向着周围的众人介绍:“不错,正如各位所见,这是王直部下在东南沿海搜集的,海防,水文,甚至沿岸各大组织的布防等等的复杂信息,最终汇总的海图。”
陆安生言之凿凿:“其信息之详细,足够他们突袭包括我大明沿岸各城在内的,所有地区。”陆安生话音落下,大厅内死寂一片,唯有海图卷轴在徐开山与他手中微微颤动的余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张摊开的、标注着密密麻麻倭文与符号的海图上。
那些线条与标记简直触目惊心,上面不仅精确标注了东南沿海大小港、水深、暗礁、潮汐规律,更有许多港口卫所、市镇、甚至部分大户庄园的简易方位标记。
这已远远超出普通海图的范畴,完全是军事级别的海图。
“这……这东西……”宁波的周世昌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声音有些干涩。
“王直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内河码头、卫所换防的薄弱时辰都有标注?!”温州那位性格向来温吞的李万金舵主都坐不住了。
他们二人一个情况,大力发展内河航运,之前正是因此才坐怀不乱,可若是王直能把手伸向内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可能稳坐钓鱼了。
“陆九!”琉球的关叔此刻也急声道,“此图……你从何得来?可否确信其真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安生身上。
陆安生缓缓卷起海图,神色肃然:“此图真伪,诸位皆是行家,一看便知。至于来源……”他顿了顿,目不斜视,只是沉声道:“此乃朝廷方面,近期秘密所获的诸多情报之一。
胡宗宪胡大人心系海彊安宁,近来正在在浙东整饬海防,便从东南的密报得到了此图。
胡大人知我郑氏船帮虽为民间,却与沿海百姓生计、商路畅通息息相关,更屡受倭寇袭扰之苦,故将此图副本秘密交予我手,令我等知晓当前危局之甚!
朝廷已在加紧布防,然倭寇狡诈,渗透颇深,非一日可除。正因如此,胡大人才希望我们民间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