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就是,你们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只见漳州分舵的二当家“翻江蛟”洪天雷,竟直接从自家大船上一跃而下,“噗通”的落入了冰冷的海中。
他水性极佳,几下便游到一艘倾覆的宁波小船旁,一脚踏在翻过来的船底上,怒目圆睁,指着宁波、温州的大船方向:
“你们他妈是不是想抢这个老大的位子,真以为自家有点火器就了不起了?老子在闽海跟红毛番鬼炮舰对轰的时候,你们还在数铜板呢!
真t有这个想法,有本事下来个人,跟老子在这船板上过过招!不然你看谁能服你!”
他浑身湿透,却气势汹汹,宛如海中魔神。对面船上一时竟被他的悍勇所慑,无人应答,但炮口依旧未曾移开。
场面僵持,混乱中,已有几艘气不过的小船开始试图向宁波、温州的大船靠近,眼看就要演变成真正的跳帮冲突。
也就在此时:
“诸位兄弟,火气何必如此之大?”
一个清朗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稳稳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舟山龙头主舰的甲板前端,沈青阳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
他依旧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湛然,身姿挺拔,已无之前病榻上的衰颓。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他立于船头,仿佛一株经历风霜后重绽生机的古松。
明明先前的他,比泉州的陆九还低调不少,可是现在,他的出现,就是让沸腾的海面为之一静。几乎在同一瞬间,宁波那儿的手下人,居然有人传错了命令。
周世昌先前说的是,让人掀开主船上新进的长管佛朗机大炮展示,手下人却直接准备打出去一发来展示。
火药迅速燃烧,可以轻松将福船龙骨打歪打折的铁炮,就这么在寂静无比的海上,发出了宛若龙啸的轰鸣。
“轰……”
可也就在此时:“咻!!!”
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撕裂海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如同陨星般从极远处天际飙射而来,速度快到拖出残影!
“轰隆!!!”
那人影并非落在任何船只上,而是笔直地砸入众人船只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
巨量的海水被恐怖的力量炸起,形成一道高达数丈的环形水墙,汹涌的波浪向四周狂野扩散。推得那些正准备靠近争斗的小船剧烈后退、旋转,连外围的一些大船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