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银钱去置办这些东西?”
韩德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白。
朝廷没钱,这个办法再好,也只是纸上谈兵。
宗泽听了韩德的解释,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韩德说的是实情。
先帝赵佶在位时,只顾着自己享乐,搜刮天下奇珍异宝。
朝廷的国库早已被挥霍一空,各地军备废弛,贪墨成风。
若非如此,大宋何至于被梁山逼到如此地步。
宗泽心中悲愤,却也不好当着众将的面编排先帝的不是。
他看着韩德,语气坚定地承诺。
“韩将军放心,此事关乎我大宋生死存亡,非同小可。”
“本帅这便与岳将军返回汴京,面见圣上,如实陈明利害。”
“相信陛下定会拨付银两,全力支持建造铁索阵。”
交代完南京水师的防务后,宗泽便带着岳飞,连夜启程赶回汴京。
一路上。
岳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武植在船头说的那番话。
“这天下,非他赵氏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我梁山起兵,顺天应人……”
“免除三年赋税,开仓放粮,百姓人人有田耕,人人有衣穿……”
这些话,在岳飞接受的圣贤教育中,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不知为何,岳飞却觉得这些话字字千钧,直击要害。
大宋如今的现状,确实如武植所说,官吏贪腐,百姓苦不堪言。
而梁山所到之处,百姓确实夹道欢迎。
此时的岳飞还很年轻,心中虽然有着对大宋朝廷的忠诚,却也容易接受新的思想。
他在忠君与爱民之间,隐隐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快到汴京城时,宗泽勒紧马缰,放缓了速度。
他转过头,看着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岳飞,关切地问道:
“鹏举,这一路上见你眉头紧锁,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心事?”
岳飞心中微微一惊。
他自然不敢将自己心中对朝廷的动摇说出来。
岳飞连忙在马上抱拳,找了个借口。
“末将只是在担忧那梁山的铁甲船。”
“若朝廷不能及时拨下银两建造铁索阵,一旦梁山水师北上,大宋将无险可守。”
“末将每每想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