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什么,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
陈煜偏过头,目光从苏璃烟脸上移开,落在身后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云熙。
她站在那里,黑袍,白发,灰蓝色的眼睛。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可她的眼睛,在听到“血魁”这两个字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
四目相对。
陈煜看着她,她看着陈煜。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可他们不需要说话。
同心契那根丝线在他们之间安静地脉动着,传递着同一种情绪,错愕和恍然。
血魁。那个神女族的女人,那个从石渊手中救下苏璃烟、虞舒意、殷沐妍的人,那个给虞舒意指路剑宗、给殷沐妍指路神女族的人——是血魁。这个认知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陈煜的心里涌起一股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更深刻的、更本质的、像是命运在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的恍惚。
南宫曦月感觉到了。同心契那根丝线上,陈煜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错愕、恍然、还有一种“怎么会是她”的惊喜。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
血魁。云熙口中提到过的女人。她救过苏璃烟、虞舒意、殷沐妍,然后虞舒意和殷沐妍跟着她走了。
宁沐竹也感觉到了。那根丝线上传来的情绪,让她在心里默默地拼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陈煜在听到“血魁”这两个字之前,表情是平静的,是在分析、在思考、在盘算的。
可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变”了,而是“凝固”了。
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名字,然后在那一瞬间,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我在分析”都被这个名字击碎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最原始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那个叫血魁的女人,对他很重要。
和云熙一样重要。
宁沐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她偏过头,看了南宫曦月一眼。南宫曦月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了。
她们不需要说话,因为她们都懂了,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要和她们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而且已经出现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