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血魁那一瞬间情绪的起伏,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快,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东西,瞒不过同样心细如发的女人。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看起来,你和你这位故人,有过挺复杂的过往?”
血魁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宽大的绒面大氅在虚空中翻动了一下,露出一截暗红色的裙摆和脚上那双精致的红色高跟鞋,鞋尖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她便重新带起了前行的速度。
“那个女人叫云熙,”血魁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不急不慢的:
“是个偏执到极致的疯子,那人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却又救了我。”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么很远的事情,又像只是在斟酌下一句该怎么说。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但她也是个可怜人,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或许就是她了吧。”
虞舒意和殷沐妍都没有接话。
虞舒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她能感觉到血魁提起“云熙”这两个字时,语气里的那一丝不自然,像是一个人被人捅过一刀又被人救过一命之后,说起那个人时既不想恨又不想谢的那种别扭。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她和血魁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她知道血魁此刻正带着她们往回赶,那就说明,至少在眼下,那个女人对血魁而言是值得见一面的。
殷沐妍想的则是另一回事。
她的指尖在袖口处轻轻捻了一下,垂着眼帘在心头咀嚼“偏执到极致”那几个字。
她自己也算是偏执的人,她想起血魁方才那一瞬间失神的样子,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被勾了起来,像是一段以为已经放下了、却原来还挂在心头的旧事。
还真是令人好奇的很。
方才那一道一闪而过的气息,就连虞舒意和殷妙纯也都感受到,她们知道,那是远远超越她们太过的存在。
那气息令人心悸无比,在那一瞬之间,让人有种如同坠入黄泉深渊一般的幽冷。
三个人就这样在虚空中行进了片刻,各自沉默,各怀心思。
血魁走在最前面,大氅的兜帽被风微微吹开,露出她白皙的下颌和一小截脖颈,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月光下微微晃动着。
她的神色已经从刚才那短暂的恍惚中彻底收了回来,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偶尔会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