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晶石在墙壁上幽幽地发光。他坐在床沿上,守着她昏迷的身体,一天,两天,半个月,每一次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那棵花树,红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他站在树下,看着她,嘴角翘着,用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今晚月色真美,你说是不是呀”。
还有那个夜晚。她穿着凤鸾肚兜,赤着脚,坐在秋千上,月光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说:“我不想你死。”
他说:“你也要好好活着。”
她说:“也许吧。”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之后的日子,像一条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河流。
她在诸天星辰界漂流,走过无数界域,见过无数张脸,可她的目光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过。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有那种悸动了,以为自己已经把那场梦压进了心底最深处,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嘴角翘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和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大氅的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那点疼痛让她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梦。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在密室中,他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可他的嘴角却带着那种淡然的、笃定的笑。
他说:“或许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也说不定,总之你要好好活着,才能感受到未来的惊喜了。“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安慰。是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忍心让她太过难过,所以留下的一句虚妄的承诺。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
而她身侧不远处,云熙正站在那里,黑袍白发,灰蓝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这边。
她的站位离陈煜很近,近到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她的身体微微偏向他的方向,肩膀与他的肩膀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那种姿态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像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她已经习惯了站在他身边,习惯了用身体的语言向所有人宣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血魁看见了她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那种全然依恋的模样,血魁太熟悉了。
而此刻,云熙站在那里,那副模样告诉血魁:眼前这个人,是真的。
除了自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