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那些法则符文在她体内正在搭建着什么,然后她的气息开始攀升了。
那不是寻常的、需要积累和沉淀的攀升,而是一种更快的、更不讲道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那道迟迟无法翻越的门槛上轻轻推了一把,然后那扇门就开了。
她能感觉到她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的速度向上攀爬。
飞升境巅峰那道横亘了太久的瓶颈,那些她反复冲击过无数次都未能撼动的壁垒,此刻正在碎裂。
像是一面被砸裂的冰面,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咔嚓咔嚓地响着,然后整片冰面碎了。
她能感觉到她的命魂正在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凝实,那些曾经在她体内蛰伏的残缺之气正在被一点一点地驱散。
她的修为从那道她触碰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迈过去的门槛上方,平稳地、笃定地跨了过去。造化境,成了。
从飞升境巅峰到造化境,那道她以为还需要再过数年沉淀,甚至更久才能跨过去的坎,在这一刻被铺成了一条平坦的路。
她闭着眼睛,站在月光下,红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到她闭上眼睛感受了几息才重新睁开。
她看着陈煜,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花影、还有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的目光里有很短暂的一瞬空白,像是她也在消化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先是很浅的,然后慢慢加深了一些。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她轻声开口,那句话与其说是问题,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感叹。
陈煜握住她的手,像是也感受到那股突破后溢散的余韵稳稳落回她的体内,然后才松开。
陈煜看着她,确认她的气息已经彻底稳住了之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便稳妥多了。造化境初期,就算在那片区域里遇上什么突发的状况,至少也不会太过被动。”
血魁没有立刻接话,她看了他很久,像是在看一件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清楚了、可每次凑近都会发现新的纹路的东西。
她想起来时在星空之外感知到的那两道气息。
一道是云熙突破时残留的余韵,那道她熟悉。
另一道是方才那方万法山河印泄露的气息,古朴、沉静、像是从时光深处渗透出来的法则波动。
她当时没有想明白那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