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她刚刚想起来的事:
“说起来,那巨灵族的石渊恐怕没有远离,他当时虽然被我击退,可他那种人不会真的就此罢休。以他的性子,恐怕很快就会杀回来。”
她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陈煜,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提醒的意味:
“而且,他回来的时候,带的应该不会只是他自己的人。巨灵族向来眦睚必报,吃了亏,就一定会找补回来。或许下次他来的时候,身边会跟着造化境的存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描淡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太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可她的目光在陈煜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
陈煜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带着一种“这又算得了什么”的随意: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造化境又如何?咱们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份平淡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考虑过一遍,然后发现它们都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血魁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你倒是比我还有底气”的感慨,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的松弛。
“也是。”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那就这样吧”的从容:
“反正来都来了。若是真遇上了,那便打一架就是。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在天玄界时说的那些大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陈煜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那片被星光铺满的虚空。
他的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了一道弧线,像是在感受什么。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念流转方式变了。
不是他自己去调整的,而是他的身体像是记起了什么,那是苏璃烟的空间法则通过同心契传递给他之后,逐渐沉淀下来的、像是一根被埋进土里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那些空间法则的丝线正在他的经脉中缓缓展开、蔓延、连接,像是一张正在被编织的网,从丹田深处向四肢百骸铺展开去,把他体内的灵念和外界那些紊乱的空间波纹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那片空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