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一个扒手团伙。
李毅心中冷笑。
他内衣的口袋里,缝着四百八十块钱。
帆布包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二十块零钱。
就在他即将检票时,那两个“挤”来挤去的年轻人,盯上了他这个看起来单薄瘦弱的学生。
一人从前面假装掉东西,堵住他的去路。
另一人则从后面猛地撞了上来,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向李毅的背包侧袋。
这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
然而,就在那人撞上来的前一秒,李毅动了。
他非但没躲,反而猛地一侧身,肩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在了后面那人的腋下麻筋上!
“唔!”那扒手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酸麻,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李毅回过头,一双眼睛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道上的黑话:“过江的,拜过码头吗?”
那扒手头子瞬间脸色煞白!
他以为撞上的是一只肥羊,没想到是一头猛虎!
这眼神,这身手,这黑话……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硬茬子!
“点子扎手!撤!”他惊恐地低喝一声,顾不上还蹲在地上的同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潮中。
一场危机,无声无息地被化解。
“小毅!小毅!”
站台上,母亲赵秀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
“妈,您怎么来了?”
“怕你路上饿着。”赵秀兰把网兜塞进他怀里,里面是十个还带着余温的煮鸡蛋。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李毅的口袋。
“孩子,出门在外,千万别亏待自己。钱不够了就发电报回来,妈给你想办法。”她红着眼眶,反复叮嘱着。
这份笨拙而深沉的母爱,与刚才车站的险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毅的心头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妈,您放心,等我回来。”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李毅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母亲在站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鸡蛋,眼神无比坚定。
广州,我来了。
……
同一时刻,深夜的家属院。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撬开了李家的房门。
李